多久没听到他的笑声呢?
战旗沉着冷静地转过身,和孙奶奶说:“这个房子多少钱?我租了。”
战旗把火给关了,面已经熟了,把脑海中的思绪也给收了回来。
今天他才搬过来,家里有蛮多东西还需要添置。
午饭吃的面,以为晚饭可以给孩子做顿好吃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归了面。
“洗个手,来吃面。”碗筷还不齐全,战旗给孩子盛了一碗出来,自己就着锅吃。
宋轩铭还是没说话,他出来那会孩子就趴在窗口,看不远处的公园里,孩子们在秋千旁追逐打闹。
这孩子不说话,战旗也是话少的人。
两个人坐着,无声吃面。
战旗对自己的厨艺有清晰的认知,他也不是个挑嘴的人,但是吃了一口……
面有些坨了,青菜放得太早,软了一些,肉是他买来切的,切得有点厚了,不好咬。
饶是他这样不挑食的人,也知道这面做得不咋地。
但是看宋轩铭,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吃,像只猫儿,不说话,吃的也慢,但总是会吃完的。
仿佛这孩子跟着他父亲的去世一起离去的,还有他的味觉和嗅觉。
而这会,却有阵阵食物的香气飘散了进来。
这毕竟是20多年前的老房子了,当时各种管道都没接得那么完善。
做饭时,排气是统一通过管道往上,接到屋顶上排的。
炊烟袅袅,自然也在这其中。
猪油渣炒饭的香气顺着这管道就这么上来了,闻着一点也不腻,只觉得香,其中还夹杂着豌豆粒和玉米粒的甜香味。
这个季节的瓜正是清甜可口,嫩滑的时候,还有瓜的清香也一起漂上来了。
只是他对吃的实在没什么研究,丝瓜,节瓜,瓠瓜,云南小瓜,蛇瓜……
他傻傻分不清楚。
他不由得想起刚刚那邻居的盛情邀请。
想来这就是他们的晚餐了。
人家做得确实是好吃。
就着这香气,他三下五初二,几口把那锅面,给吸溜干净了。
孩子吃得慢,他看着他吃,把事情一一给他做交代。
“轩铭,这几天,叔叔,”战旗说到这里顿了顿。
以前他逗这孩子玩,这孩子笑得多乐呵,现在……
“爸爸,”战旗清了清嗓子,改了口,“爸爸这几天给你看看附近哪个幼儿园好,咱们转到这边来读,爸爸先给你把幼儿园找好,你去上幼儿园了,爸爸再去上班。”
“你来这,以前的事情,就别多想了,咱们爷俩,好好过日子,明天我约了刘医生,早上咱们去趟医院。”
刘医生是市里人民医院心理科的专家,战旗辗转找了不少的领导,交代了宋轩铭是烈士遗孤,才看得上。
可轩铭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听到看医生,碗里的面没吃完,他直接放下筷子,跳下椅子,走到房间里,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还是这样,战旗把碗筷收起来,心想明天要怎么把这孩子带出门。
——
王姐揣着盒糕点,兴冲冲就往回赶。
她脸上笑得花似的,路过了巷子里的邻居门前,大家都笑着说她今天莫不是捡到钱了。
王姐开心地调侃,不是捡到钱,但是比捡到钱还开心。
她女儿今年5岁,在白云幼儿园上中班。
女孩子没别的爱好,就是爱美的,爱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