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语气有点太凶了。
但,该如何去解释呢?
凛并不讨厌碧海喊自己的名字。
很多人都会喊他的名字,哥哥也好,蓝色监狱的其他前锋也好,大家都是称呼他为‘rin’的。
但同样的名字,从不同人的口中喊出,确实完全不同的效果。
至少,在碧海这里,凛并不讨厌。
每一次碧海喊到他的名字,心中好似有什么要迸发,该怎么去形容呢?就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
这在凛充斥着毁灭和破坏的十六年人生里,是为数不多……甚至是仅有的,创生的力量。
那充满着生机的能量啊,宛若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从天而降。
让被糸师冴摧毁的,变得寸草不生而干裂的糸师凛的心灵,再一次长出了新的生命。
‘凛、凛、凛。’
每一次听到碧海呼喊自己的名字,他的心脏就会跟着颤动一下。
更多的、呼喊我的名字吧。
凛想如此说。
可他站在悬崖边缘,却无从开口,害怕一切成为一场幻觉。
因为,拥有这份美好过去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想到这,凛却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了。
他撇过脸,一只手按在脖颈上,低低说道:“就这样就好。不用改掉。”
最终,也没能提出‘可以不要再喊其他人名字了吗’的建议。
“那就好,我还以为凛长大了,有男女区别的概念,希望能够在称呼上保持距离呢。”碧海微微笑道,“凛,我是希望,你能够一直把我当做‘怪兽小姐’的。”
凛睁大了双眸。
“嗯……好。”他撇过头,不太敢直视碧海的眼睛,“那我去休息了。”
“好,路上小心。”
直到他转过弯,身影彻底消失,一只漆黑的猫咪才从角落钻了出来,有些不满意的撇撇胡子。
“小空对他太温柔了,还说什么继续当他的怪兽小姐,我觉得他的想法才没有你那么单纯!”
碧海扬起眉毛,好笑的看向厄尔丝:“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说?”
“那当然是为了呵护小孩子稚嫩脆弱的心灵啦!”黑猫跳到她的肩膀,转了转脖子,说道,“那家伙的心被糸师冴破坏的七七八八,现在只能轮到小空缝缝补补……真是的,不要随便什么事情都找我们小空啊!”
厄尔丝说的确实不错。
糸师凛的世界非常单纯,除去哥哥之外,就只剩下足球。
但从西班牙回来的糸师冴,根本就没再顾及兄弟情义,在血液将凛打击的体无完肤,彻底摧毁了他的世界。
从碧海的角度看过去,凛此刻心中的那一片大地,寸草不生,泥土开裂,甚至还有着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岩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希望孩子或者少年纯粹的心被摧毁。
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碧海没有击溃别人看他人痛苦的癖好。
她总是希望呵护少年们的心,让他们健康茁壮的成长。
“他比之前好很多了。”思及此处,碧海怅然,“但……”
“怎么了?”厄尔丝问。
“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黑猫很懂自己的主人,或者说她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更懂碧海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