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到里面传来对话。
“他不会,一次都没来看过你吧?”
门开到一半的诺亚:“……”
绘心第一时间发现变化,抬起眼皮懒懒道:“这不是来了吗?”
“绘心。”诺亚将门关好,并未把刚才的谈话放在心上,而是把手里的合同递到他手里,“这是俱乐部给你的解约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黑字白纸就这么放在病床。
绘心只是扫了一眼,便嗤了一声,靠在枕头上不再关注。
“已经猜到了,你来的话一定没有好事。”他说。
诺亚沉默,看向坐在床边的碧海。
所以,好心的资助人竟然是之前街边的小女孩?
过了几秒,他开口:“绘心的医疗费是你支付的?”
“是的。”
“你的父母呢?未成年应该没办法自己缴费。而且私立医院的治疗费不低。”
球员们生点小病,自己吃点药也就结束了,通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去医院挂号。
所以当绘心住院的消息传来,整个训练基地的球员,全都透露出一股‘震惊’之色。
他们都在好奇,到底是哪个冤种,把钱浪费在一个毫无价值的受伤球员身上。
还有一些怀揣着恶意的替补人士,因为在比赛过程中踢不过绘心,又讨厌他是黄种人,就开始造谣,说什么一定是被一些癖好变态的富豪看上了,说不定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几乎每天诺亚去训练室锻炼,都能听到一些没本事但喜欢说闲话的人,在那里讨论。
好像想象绘心过得很惨,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不过……
想起球员们描述的‘样貌丑陋,瘫痪在床,喜欢虐待的八十岁癞蛤蟆’,再看此刻很是礼貌,被医生护士们评价为‘小精灵’的女孩,两种剧烈的反差,一时间让诺亚感觉有点微妙。
而在他的问题结束之后。
碧海回答:“我没有父母,我一个人生活。”
“……你不是德国人?”
“是的,去年冬天我才来德国,在之前居住在日本。”
“你没有监护人,一个人怎么来的德国?”
“飞过来的。”
“……?”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女巫。我把甚八送到医院,是为了防止他在冬天继续霸占猫咪们的休息基地。”碧海解释了一遍,“总之以后我大概就不会来这里了。”
绘心很讨厌她自说自话亲昵称呼自己为‘甚八’的行为。
扯着嘴角嘲讽道:“还真是诚实的女巫小姐。”
“我曾经也想过说谎。但是一个谎话需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思考起来太费劲了。与其说谎,不如在结束的时候施展一个遗忘咒。”
碧海说着挥手将角落的椅子移动到诺亚身后。
“请坐,诺埃尔。”
“他不需要坐,等我签好合同,就能像狗一样叼着肉骨头去找主人。”绘心声音淡淡。
“那你又算什么呢?”诺亚表情平静的看去,那双金瞳里没有任何愤怒,“被主人放弃的残疾柴犬?”
厄尔丝从碧海怀抱里抬头。“好好好,狗塑又开始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狗塑?”
见众人的目光转向她,她突然高傲的翘起尾巴。
“我知道了!因为猫猫永不为奴!”
“永不为奴?”绘心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你现在不就被你的主人抱着?傲慢的赛博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