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矜轻声询问。
其?实话?中叹息的意味更多些。
“臣曾翻阅过陈家旧案的卷宗。”
林施琅斟酌着说。
陈家旧案的内情何等复杂,涉及党争,亦关?乎先帝平生?名誉,因而凡知情者都讳莫如?深。
这位殿下同陈家不曾有?过什么交情。若是强行攀扯,论起来便是商矜的表姊、薛家长女薛净秋曾与陈家的长子定下过婚约。
但是这两人都已经死了。
京中曾隐约有?过传言,道薛净秋是殉情而死。
林施琅却?不觉得这是薛家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薛家出权臣、出权后,从不出情种?。
商矜对林施琅的答案不置可否,这本也是一个无需在意的答案。
“去办吧。”
*
月亮落下又升起,今年的除夕夜格外孤冷。
即便商矜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他?却?还是暂住在清河公主的府邸内。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的意思是想让商矜先继位,告宗庙,等过了年关?再举办登基典礼,却?被商矜一句“再等等”按捺下去。
姜回庭败退,李枕书?身死,薛氏一门更有退避之意。朝中上下,还有?谁敢违逆商矜的意愿。
桑星摇贴好最后一张窗花,她端详半晌,最后还是放弃了重贴一遍的念头。
今年的除夕似乎也和往年一样冰冷。
桑星摇心想。
不,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
那位南梁王世子一早便登门了。
温好的酒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盏内冒着氤氲热气。纯黑棋子在棋盘上叩出沉闷声响,商矜面无表情地盯着萧照方才落子的位置。
萧照并不让他?。商矜略一失神?已被他?逼至绝境,围困于棋盘一隅。
“……”萧照含笑注视着面前人沉思的模样,不管这张脸上露出或喜或怒的表情,都足够让人心动。
黑子落下时并无犹豫,但于局势而言已是于事无补。商矜眉眼间不见恼意,只是抿了抿唇角,看见萧照的棋子落在意料之中的地方。
“殿下可要认输?”
萧照眉头一挑。
“又或者……殿下愿意求一求我,未尝没有?转圜余地?”
商矜对此不置可否,只道:“落子无悔。”
一局棋的胜负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殿下果真铁石心肠,连说两句好话?哄我都不愿。”
萧照叹息。
商矜只慢慢收捡着棋子,长而密的眼睫扇动,显露出他?终究还是分了两分心神?给萧照的事实。
“殿下连一局棋都不愿意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