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南摸了摸鼻子。
“我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没有必要这么对我吧?”
桑星摇冷冷扫他一眼,哼了声。
江从南耸了耸肩:“其实?这个结果对所?有人都很?好,殿下其实?也不放心将江南盐运交到我手上。况且殿下的目的一直都是打?压盐商,好将盐运收归官府,我这么做,也正好合了殿下的意。”
再下去,他也不确定还能否在泼天富贵里坚守本心,倒时那位殿下未必还容得下他,这时候借此抽身是最好的打?算。
他说着轻声哼笑。
他们这位殿下还真是个物尽其用的主,恐怕在商矜决意让他去青州的时候起,就早有了打?算。
“薛五姑娘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东西。”
江从南一愣,旋即拍手而笑:“桑姑娘,我们这么多人里面,都效忠于殿下,只有你运气最好。”
“殿下对所?有人都一样,否则你以为换了个人,今天你还能安然无事地?离开。”桑星摇说道。知晓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暗探要么为主尽忠而死,要么鸟尽弓藏,能全须全尾地?全身而退……
江从南似乎也想?到了这里,笑意微微一敛:“殿下放过我,是因为殿下是个好人。”
“而我说你运气最好的原因……”江从南尾音低下来,轻轻一顿,“殿下刻意为你保留了一分赤诚之心。”
桑星摇蹙起眉头,听明白了:“你拐着弯骂我蠢?”
“……不是。”江从南扶额,解释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无情打?断。
“殿下从未干涉过任何人的决定。你自己?不能保持本心,却反过头责怪殿下对你不够厚待。你自己?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有一件是殿下逼你的吗?”她一字一顿,“所?以才说,薛五姑娘会看上你这种人真是瞎了眼。”
“………”
江从南一时哑口?无言。
话?不投机半句多,桑星摇说完就把人赶到大门?外,遥遥一指:“滚吧!”
………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纪先生指尖捻着一枚棋子,微笑恭贺商矜,“只不过如今盐运收回,世家怕难免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盐运此前一直暗暗握在世家手里,江从南这些年苦心经营,从世家嘴里咬下一大块肉,只是江从南的手段也不太干净,在诸个世家之间周旋,又许以利益才握住青州的盐运。如今江从南将自己?的身家“献与”朝廷,这些想?借江从南之手收拢钱财世家算盘彻底落空。
权贵门?可以勒索一个没有靠山的商贾,但?没有胆色到商矜门?前闹事。
纪先生并不清楚江从南此前也是控鹤司的人,因而这一番话?说得确实?真心实?意,但?他一看商矜神色疏淡,不见?喜色,心念一动,恍然叹道:“原来是殿下早有布局。”
纪先生又道:“薛、姜两姓在这件事之后应当会有所?动作,不若再逼一逼他们,等到他们自乱阵脚,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商矜颔首,同意他的观点:“薛氏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中书令温稳持重,更喜谋定后动。至于姜家,到可以一试。”
纪先生闻言指尖蘸上茶水,写?下一个名字,两人随即心照不宣地?交换目光。
姜回庭有意扶植姜五郎,姜五郎又是冲动易怒的性格。倒是可以以此为突破口?。
商矜慢慢饮了一盏茶,正要再与纪先生商量其中细节,桑星摇拎着裙摆跑进来,顾不得还有人在场,语调又快又急。
“殿下,淮安郡王府被蓄意纵火烧毁,淮安郡王与几个庶子在房间内皆数被烧死。有人看到纵火之人离开淮安郡王府后往许家的方向去了。大理寺卿林施琅大人和刑部李枕书李大人已经赶去缉拿凶手。”
商矜放下茶杯,与纪先生对视一眼。
越京只有一个叫的出名字的许氏,天子母家。
这件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