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对萧照有所不满。殿下生辰纵然殿下自己?不上心,但旁人总该用心的。
另一个侍女不知道?她早就对萧照心怀怒气,宽慰道?:“以殿下和?萧世子?的关系,说不定贺礼要亲自交到殿下手上。姐姐不必着恼呢。”
桑星摇也清楚自己?许多都是没?有来由的迁怒,侍女一说,她脸色缓和?几分?,“但愿如此?吧。”
“天子?生辰的贺礼也该送上去了。”藕粉衣裳的侍女打起帘子?,莲步轻移,凑到桑星摇面前,“姐姐看看这?礼单成不成?”
同往年一样,中规中矩的礼物。
桑星摇再三确认过没?有忌讳和?逾矩的地方?,才?点头:“就这?样吧。”
“陛下还是在生辰前一日设宴么?”侍女又问。
“好像是。”
“可这?样不就同殿下的生辰又撞了?”
这?些年下来,她们这?些清河公主身边的人也多多少少察觉到小皇帝有些故意的心思在里头。天子?为自己?生辰设宴,与百官同乐,按照宫中旧俗,生辰当日前几天都可以,端看天子?本人心意。但每年宫中那位陛下都要选在和?清河公主生辰相撞的日子?里。
桑星摇也觉得有点烦。
那位陛下别的本事没?有,恶心人倒是很有一手。
“殿下都不计较,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其他人点头称是,又说了一会话各自散去。桑星摇把独自礼单核对完,起身去见商矜。
商矜披着嵌白?色毛领的斗篷懒洋洋支颌坐在窗边,百无聊赖。他并非无事可做,只是偶尔他也不想去处理那些无穷无尽的政务。
“今年殿下要去宫中吗?”
桑星摇问。
商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天子?生辰的事情。
“唔。”模糊的音节里勾过一刹那不平的思绪,“不去。”
那实在很无聊。
往年商矜也不过是坐坐就离开?,这?两年小皇帝越发针锋相对,商矜干脆不露面。他懒得费精力去应付小皇帝。
“那……”桑星摇眼底升起一点希冀,“殿下今年的生辰不若就在府中好好办一办?殿下好多年没?过生辰了。”
商矜本想拒绝,但对上她略含紧张与期待的眼,也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也行。你安排便?是,不用铺张。”
“我晓得的。”桑星摇脆生生地应了声,“那殿下可要请些宾客来?”
她说完便?觉不妥,到时越京里头的权贵都去参加宫中宴会了……不过商矜要是愿意,那些人宁愿不进宫也要争抢着踏进公主府的门槛。
“不必。”商矜淡淡道?,他略一迟疑,还是添了一句:“给南梁王世子?下份帖子?。”
桑星摇心头微微一哽,若无其事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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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妃诞下的那个皇子?还在人世?”
庭前花枝败落,只有牵系的护花铃被风一吹,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在廊下打坐的青年睁开?眼,慢条斯理重复了一遍姜五郎的用词。
深衣广袖逶迤铺地,漆黑长发散开?成鸦羽,耳垂下一枚红珊瑚珠衬得皮肤如雪。深邃秀丽的眉目平静温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引得他心绪波澜起伏。
姜五郎立在他身后不远处,恭敬垂首,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据实以告:“是。我也没?有想到,定远伯府上一个不起眼的老仆身上还藏着这?样惊天的秘密。”
他实在难以克制自己?心情的激动,连说话时衣袖下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
若非柔娘告诉他,他恐怕就要和?这?样一个能让姜家握住一枚重大筹码的机会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