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诡异了。
江从?南一瞬间觉得是自己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他?按了按眉心:“不必担心此事……让我们的人在远处瞧着就?好了,不要惊动任何人。”
江从南微微敛容:“是。”
片刻他?又问:“殿下可收到了那封从?雍州来的密函?”
实际上,那应该来自比雍州更加遥远的边塞之外,经江从?南之手重新誊写转交。
“我已经看到了。”商矜略一点头,“这件事我另有安排。你专心盯着青州这边的事情。”
他?迟疑了片刻,忽然?又开口说:“叫些人去盯着南梁王世子的动向,不要让他?发现了。”
他?说完这句话,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贼心虚般,他?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睫,将视线错开到一边去。
商矜垂落在衣袖下的指尖不由得轻轻摩挲,他?心中微微懊恼,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都是萧照……
实在可恶。
他?呼了口气。
好在江从?南没有注意到他?不宁的心绪,毕竟和顶头上司同处一个环境内,也足够让他?心情紧张,无暇他?顾。他?没有多待,交代完事情后便告退。
这座府邸颇大,江从?南绕了好几圈才转出?去,还差点撞到女眷。
他?心道,这府上的女眷,应该只有薛宁璧的妹妹,薛家五姑娘。想?到薛家五姑娘最近在城中的名声……他?轻轻摇了摇头,薛家的人,还真是一个一个,都非同凡响。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薛薰风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神?情倏然?焦灼起来,扭头看向身边跟随的婢女:“今天都有谁来过前院?”
她闻到了。那天在兴丰郡城的人群中一模一样的香气。
——是近生香的味道。
近生香过处留香,经久而不散。
尽管极淡,将要消散,但她天生嗅觉比旁人更加灵敏,绝不会?认错。
那就?是阿姐一手调制出?来的近生香!
被薛薰风抓住手臂的婢女看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前院每日来客众多,奴婢并不知道。”
薛薰风冷静下来,放开她的手。
“去查今日所?有来过前院的人名单,无论是府内的人还是来访的宾客,一个都不能漏过。”
她语调很轻很淡,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倘若此时薛宁璧在场,或许会?发现这个被薛家长?辈捧在掌心的妹妹,不知何时已经出?落得和昔年的薛家长?女几乎如出?一辙。
…………
“世子,京中来信。”
亲卫将京中寄来的信函放上他?的桌案。
萧照手边放着那幅从?灵妙寺带出?来的画卷,他?这两?日时常会?盯着这幅画卷莫名出?神?,亲卫们多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萧照的霉头。
这个时候禀告,实属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