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冰冷的机械音有了些波动,但说的话让苏惊榆摸不着头脑。
【祁无活着,祁无没活着。】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活没活?无垢丹还送不送了”
如果系统有实体,苏惊榆要踹它一万次。
【不对……】
【宿主!小心!】
苏惊榆心中警铃大作,望向周围,依旧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宫殿建筑,没有丝毫变化。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下意识往封止玄身边凑了凑。
“国师,我们去哪里啊,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没人回答她,估摸着封止玄自己也烦着呢,想想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算卦也算不出来,还埋在宫里不知何处,又莫名冒出个妖气,这不就是个活活的炸弹吗?
不对。
封止玄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这个人也就在手下面前摆一张臭脸,看起来生人勿近,实际上话多的要死。
她还当间谍的时候,没少跟他拌嘴,现在想想好幼稚!为了一点小问题可以吵八百来回,谁也不服谁!看到封止玄一股无名火上头,为什么有无名火别管。
就算在思考,按他的习惯也要阴阳两句,而不是跟死了一样不作声。
身边的人走得依旧很稳,但苏惊榆的直觉一贯很准,她停下脚步,直截了当问道:“你是谁?”
面前那人停下,慢慢将头扭了一圈,对着她阴恻恻地咧嘴一笑,阴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眼睛一弯,弯到形成个圈,嘴巴也往上一直延伸,差不多要伸到头皮了,那张面皮就被这样翻卷着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一团东西来。
苏惊榆可不会等它完全褪去化为原型的时候再跑,果然不对劲吧,在那个东西对她笑的时候,她早已跑出很远的一段距离,还好宫中她挺熟悉,多亏了从前在这里各种打探的日子,还得感谢封止玄呢。
她跑到宫殿的正中央,那里有假山清池,周围铺了一层光滑的石头,周围种着点树木,她能掰断点枝没准还能防身。
身后传来黏腻的声响,这个东西还是团半液体,只能匍匐在地上爬行。
苏惊榆咔咔两下把树枝折断,又迅速把它一端弄尖,听到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头也不回地跑到一边。
蠕动的声音持续传来,苏惊榆微微减速看了看地上那一团,忽然停步,眼疾手快地将树枝尖端插进它的头部,力气很大,将树枝插进了不太松软的泥里,将那东西直接钉在原地。
她可不敢欣赏那东西的丑态,又折了几根树枝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跑。
“系统!系统!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你知道吗!”
【此物名为地奴,通常是死不瞑目,又错过轮回,故常躲在地下以怨念为食……】
“谁要听你科普啊!我死了你就等着一起完蛋吧!“苏惊榆没好气道。
【若是超度,或可一试。】
“哦哦,超度吗,你不早说。”
苏惊榆立马停住,那团地奴也挣破了困境,再次朝她的方向爬来。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
苏惊榆念得飞快,她实在是太熟练了,以前国师天天杀人的时候,她都会潜入大牢念上这么一段,帮他超度那些亡魂。
虽说他们在铁证下确实死有余辜,被处死是他们应得的下场,但选择超度他们是苏惊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