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提了一句,目光又落到遥遥远处,苏惊榆正兴致勃勃地同南栖梧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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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大比,大家都有各自的猜测。所以我就画了个盘,大家都来下注,赌谁赢,这样岂不是更热闹!”
“你回来之前,我就收收跑腿费,现在你回来啦,我们也可以加入其中!”苏惊榆满脸期待:“好栖梧,我们来玩一玩嘛。”
南栖梧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便同意了。
有了她的加入,苏惊榆如有神助,每回都能押赢。但她可没说其中有南栖梧的帮助。
这两天简直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最高兴的日子,好幸福,请多多用财宝砸她好不好,呜呜。
“统,开挂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吗。”她偶尔会在心里敲敲系统,向它炫耀一番。
系统:【我也是你的挂,怎么不夸我?】
苏惊榆:“遇到事情就下线,你有什么用吗?”
系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对了,方才祁无有入魔倾向,建议警惕。】
苏惊榆想了想“祁无”是谁:“那个高马尾小哥?”
【什么破关注点。】冰冷的机械音不带平仄地嘲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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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持续了三日,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见到两位天才上场。
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切磋,又要各自回去忙着准备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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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远渡行走在后山一条幽寂的小道上,那是乾门唯一一处称得上凄凉的地方。
生灵都不愿意往这里跑,荒草遍地,偶尔有误闯此地的迷途灵兽,能出去便绝不会在此地久留。
月白色的衣衫拂过地面,拂过那些荒草。
他长睫微垂,看不清眼底情绪。走得很慢很慢,像是一片雪慢慢自空中飘落。
乾门除南栖梧那位修炼狂魔,什么节日都不过以外,其他人皆知,除夕前夕,还能见到苍远渡的身影,但除夕当天,人最齐的一次,从未见过苍远渡出现。
他绕过枯枝断木,目光落在一道石碑上。
那石碑年代久远,上面还落了层灰,空无一字,也不知记载的是何许人。
放眼望去,其实是满地的无字石碑。排列得整整齐齐,连大小间隔也一模一样,压抑又窒息。
苍远渡在满地石碑中找寻了一阵,最后在相邻的两块碑前慢慢蹲下。
墨发披散,白袍铺地,孑然一人。
指尖轻轻抚上碑面,擦去上面的灰。素日冷静温柔的仙长多了几分难言的脆弱,透露出深深倦色。
“为什么遗憾总是得不到圆满。”他喃喃自语。
“明日除夕,而我们,不得团聚。”
此地乃天羡、玄真在蓬莱覆灭后,几次前往才带回来的蓬莱先辈尸骨,牺牲者实在是太多,很多前辈都来不及留下姓名便陨身,因此二位修了处冢,纪念那些慷慨赴死的先辈。
而这冢里面,有两人不属于蓬莱,但同样在乾门有处衣冠冢。
苍远渡的生父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