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霜雪气,而她不喜欢寒冷。
“师兄还是和天地严寒有不同,不讨厌。”
有一说一,苍远渡自带冷香,还怪好闻的。她不排斥他的温度。
只听苍远渡低低地笑了声,眉眼染上喜悦之色,肩前的发辫跟着抖了抖,他伸手理了理长发,盖住耳尖漫上的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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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近,清脆的声音响起:“山主已经回山,二位若要寻他,可随我来。”
一位年轻女子背着药篓,踩着石阶下来,利索地将药篓放好,犹豫了一会儿,怯生生开口问道:“二位不是当地百姓吧?”
苍远渡礼貌颔首:“回家途中遇到大雪,失了方向,见此地有草屋,想暂时避一避风雪。”
“原来如此,二位请随我上山。”
她在屋中寻到一把油纸伞,递给南栖梧,随即转身领着他们往山腰走去。
这位姑娘身着淡藕色衣衫,算不上名贵,但也不是粗布。发间挽起一个小丸子,横插一根木簪。
绿檀木做的簪子,簪身润泽,看上去年头有些久远。
“我为二位简单介绍下吧。此山无名,建有一座道观。原先的观主离世后,山主接手这座道观。定期下山给百姓看病,不收费用。”
“我叫池昭,因是山主捡到,所以跟着他姓。”
苍远渡撑伞的手往南栖梧那边微斜了些:“为何前观主叫观主,新观主叫山主?”
池昭回头对着他们笑了笑:“因为山下百姓信山上有一位活观音,整座山都属于他,而活观音慈悲心肠,将满山草药分给众人,为表敬仰,一致认为他是此山的主人。”
“我本是被遗弃的孤女,本该在极寒之际活活冻死,所幸遇到山主,将我带回观中,才得以保住一条性命。”
当年无名老道在此地发现这块风水宝地,藏风聚气,钟灵毓秀,最适合清修。
于是在这福地洞天建了一座道观,为感谢天地之馈赠,每月都会下山问访当地百姓,治疗些麻烦的小病。
当地百姓很感谢老道,穷乡僻壤,一点小病足以要命。而今有一个行走的医者,他们朝四面八方拜都拜不尽这份再生恩情。
当时老道身边跟着十余岁的少年,生得极美。眉间有一红点,眼尾微垂,嘴角挂笑,像是行走的菩萨像。一举一动都如清风拂面,能够涤荡烦恼心事。
山下人说,他是神仙转世,来此地渡化世人,消灾解厄。
这话不是没有缘由。见到他的人都喜欢他,动物们也老往他身边凑,就连哭闹不止的孩童在他的安抚之下都会立即停止哭闹,看一眼都会让人自心底感到愉悦和平静。
他的慈悲似是浸透到世间所有的生灵,哀怜世间一切,包括草木。
于是他们叫他“活观音”。
上山的路没料想的那般难走,说也奇怪,到了山腰,与山下的一片雪白世界截然不同。
松竹摇曳,日光明媚,竟是一派春和景明。
院中铺着药材,沐浴在阳光之下。一道靛青色的身影正在捣药,长发束在腰间,听见脚步声,投来一望。
果真是眉间朱点,面若观音,有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睛。
他放下药杵和罐,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在下池清雁,不知二位是……?”
苍远渡收伞作揖:“乾门苍远渡,这位是师妹南栖梧,叨扰宝地。”
池清雁回了一揖:“原来是仙门两位天才,久仰大名。”
池昭端来两盏茶水,放在石桌上:“请坐。”
微苦的药味在空中弥漫,夹杂着笔墨味,南栖梧这才注意到药罐的旁边放着本经书,风一吹,薄薄的纸被掀起,哗啦哗啦的一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