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漫无目的地出神,被冷冽的霜雪气息带回现实。
月下人间行走的剑修姿态矜贵,温润儒雅,如一轮行走的月亮。
苍远渡没料到她会等他,故而微微愣了愣,才来到她面前。
“冷不冷?”他问。
南栖梧摇摇头:“你怎么才回来?”
她上下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没遇到什么麻烦?”
苍远渡笑了声,偏过头去:“我能遇到什么麻烦。”
四海八荒剑道魁首,全能天才,资质逆天,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南栖梧似乎是觉得没趣:“哦。”
“那你呢,这么晚不睡,是担心我?”
他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让她往屋子里面去。
“我才不会担心你!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东西需要我出面帮你摆平。”南栖梧瞪了他一眼,推开自己的屋门:“我睡觉去了。”
“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不再听苍远渡说话。
苍远渡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好梦。”
他等了会儿,才听到闷闷的一声:“好的。”
苍远渡无声笑了笑,这才往自己的客房去。
半夜,正在打坐的南栖梧忽觉灵力阻滞,心脉处有一股力量正在波动。
“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如同陷入冰火对立之地,一端是无由来的杀意,一端是与杀意对冲,强行抚平杀念的力量。
她平静,又暴戾。两种极端正在对抗拉扯,而她正处在对立的中央。
苍远渡这时进入,指尖点在她额头剑纹,一缕灵力钻进经脉,平息她骤然沸腾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苍远渡低声道,像在自言自语。
他的神识覆盖住她,寸寸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她有受伤的地方。
只是在她的心脉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线,线上有符咒纹路。而在这场对抗之中,金线微微发光,与他的灵力一同,刹那便平息了滔天的杀念。
南栖梧木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回过神,忽有所感地看向他:“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苍远渡几不可察地蹙眉,谪仙般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惊异:“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南栖梧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他没在同她继续拉扯这个话题,而是俯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净冷冽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南栖梧有些疑惑,看看自己,又看看他。
“师妹可有感到不适?”
苍远渡再次检查一番后再也感受不到那束奇怪的金线,他见她什么也不记得的模样,心下立即明了,恐怕南栖梧自己也不清楚心脉处还有这样的东西。
施此咒者是何居心?
苍远渡仔细回忆那一瞬间看到的波动,力量伤及不到她的根本,却在波动之后,让南栖梧忘却了一段记忆。
很奇怪的咒。他所见之术众多,此术确实相当陌生。上面的符文他看得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他没见过。
“师兄。”南栖梧忽而拉了拉他的衣袖。
“嗯?”他思考之中不忘回应。
“有画皮,就在客栈里面。”南栖梧的声音淡淡:“正在朝我们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