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如同闲话家常般轻松地在你鬓边低声耳语,从唇中吐出几个你颇为熟悉且留意过的名字,全是你曾在战报和情报网络里收集到的对你和源市的统治心怀不轨的势力头目。
“你是个挺聪明的人,现在已经不会不知道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事。虽然这是雇约外的额外服务,确实不太合乎规矩。但你刚刚说你是个擅长投其所好回报的人,我也了解到你不喜欢欠人人情,这引起了我的兴趣——原本我并没想把这种举手之劳拿来邀功。你打算怎么还给我呢?”
他替你在暗中扫除了很多障碍。你前段时间还在纳闷为什么最近政途如此顺利,包括精准打击锦冈家的行动也顺利得令你起疑。
交给你的报告上提到,保护锦冈家的武士和忍者,就跟凭空夷平了似的消失了大半。而剩下的都是些危如累卵的小杂兵,别说是如今经过你整顿精修过的源市军队了,连以前懒散的源市内卫都能把他们清理掉。与其说是锦冈的防守松懈了,不如说是有人提前把主力军消灭之后特意留下残羹和后面藏着的金币等你名正言顺地坐收渔翁之利。
你是觉得奇怪呢……搞半天原来是斑暗地里一键扫荡去了!
你无奈地微微耸耸肩,内心早已盘算好他要什么就让他来拿的准备。
反正对你来说左盼右顾也没有损失。
“只要我能给,那您尽管来取好了。”
闻言,斑眯起眼睛。如果将他比拟成草原上的猫科动物,那么这就是打量猎物的表现。
他凑得离你的脸庞很近,近到你都快要陷进他眼睛的漩涡里。
半晌,你终于听见他的话音:
“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想要什么样的「回报」好了。”
适得其反,你似乎激怒他了。
“这对你来说很习以为常么?随意地对一个离你很近的男人说这种话……”
他的尾音按捺不住内心的忿忿不平,习惯上扬的尾音少见的起了波澜。
那他之前的纠结,之前在道德的蛛茧里的挣扎算什么?
你并不是爱慕泉奈,事实绝没有自己那已经陷入恋情沼泽的兴高采烈的弟弟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他拿不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据他长久以来仔细的、无孔不入的考察,虽无法摸清你具体的底细,但也能观摩出感知清晰的大概。
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的仪态万千,分明就是很标准的精于权术的贵妇人。可你隐隐表现出来的一些特质和行为却完全无法从你的成长经历中寻到成因,斑仔细调查了你过去的屡历,得到的感受却只有——
你如今展示出来的人格,仿佛一只蛹在羽化之前就被拦腰斩断,中间的切口贴上琉璃片,结果只有上半身化成了蝴蝶,剩下的身子则仍保持着蛹的状态。
斑单手掐住你的脸,端详上面长着的和谐五官的形貌。
这是一张看上去无辜无害、在战士的标准里毫无压迫感的脸,虽因他的无理举动蹙起了眉头,但毋庸置疑的美丽。就算是让再清心寡欲的人为之疯狂也不足为奇。
是啊,就算是被一个武力远胜过于你的人居高凌下地压制着,就算是被他的威压勒索着,你的眼神也依然是从容不迫的。这就是你所遗落下的、鲜红的蝶蛹。
源市的分家是怎么养出你这样如同披着锦缎的饿狼似的女儿来的?
他已经明白你这副无害美丽的外壳下的狡诈、阴晴不定和身上存在各种掌权者大抵会有的小奸小恶,你所交付出去的感情背后全都有它们的筹谋算计,心里那把秤精密得难以置信,且稳当得冷酷无比。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棋手,不合适的钟情人选。
但他想要拥有你。尽管他不知道这种占有的欲望来自哪里,兴许是越难驯服的烈马越能使他感到兴奋。
拨开掌权者的冷酷外衣,里面被包裹着的是什么?是蜜糖,佳肴,还是毒药?
这无疑是一场危险的舞蹈。斑直截了当,且就地取材地将你以一种虽没到不容抗拒、但也仍然有点强硬的力道制服到你的案桌上,确保你的上身平稳地着陆到桌面,任凭他自上而下地纵览你。
“您这是不想再克己守礼了?”你被他抓握得有些疼,攀上他手腕的手指因报复似的用力而青白。
他不是可以做到一连七天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么?
“你不也一样。”他反唇相讥道。
你不也可以一如往常地继续做你自己愿意做的事,对两个与你产生暧昧、完全是因为你而无法获得内心平静的男人不思不想吗?
他现在的怒气与其说是在嫉妒,不如说是由于发觉有个他捉摸不透的挑战摆在他面前而感到兴奋不已。
“我不介意你表现地再桀骜点,毕竟太温顺的人征服起来会让我觉得很无趣。”他冷冷地说道。
【略1k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