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现在上门给人家赔礼道歉,让他替建设说两句好话,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重阳继续骂道:“化你娘个腚!晚啦???,你们姐弟俩真是‘穷人乍富,挺胸叠肚’,进了城就忘了本。
人家刘平安科长手眼通天,去年春节来咱们厂看晚会的好几位部长都认识他。
像他这种人物,咱们巴结还不来及呢,你那个蠢货弟弟居然敢动手打人家,他下次是不是还要打李书记?”
去年春节联欢晚会黄玉梅就在现场,知道刘平安的背景不简单,她顿时吓得面容失色,慌忙狡辩:“怎么可能,我弟弟那是不认识刘科长,如果认识刘科长,他不敢动手的。”
我尼玛,沈重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怒声训斥:“不管认不认识,那也不能动手。
黄玉梅同志,你也是劳苦大众出身,更是支过前、救过伤员,怎么能纵容自己的弟弟欺压工人同志呢?
出了事,你还打着我的旗号去威胁人家保卫科放人,简直不知所谓。
就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他犯错,让他养成了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性子。
你这不是爱护他,而是在害他。你们这样做,跟解放前压迫老百姓的白狗子有什么区别?
看来人家刘科长说的没错,我们干愅命赶走了白狗子,却没想到自己的亲人又变成了白狗子。”
黄玉梅走到沈重阳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老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白狗子不白狗子。你消消气,来,坐下说话。
我弟弟那是还小,不懂事而已。你放心,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沈重阳强压下心中怒火,重新坐回沙发:“教育个屁!等你弟弟放出来,直接让他回老家种地,我这里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黄玉梅瞬间变脸,横眉倒竖,厉声回绝:“不可能!为了把建设弄进城,我花了多少功夫,卖了多少人情?
再说就这样让他灰溜溜的回农村,我怎么跟我爹娘交代?我们老黄家还怎么有脸在老家待?
难道非让村里人看我爹娘的哈哈笑,闺女嫁给了大厂长,却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留不到城里?”
正值城市精简、清退外来非城镇人口时期,她竟然能把自己的弟弟变成城镇户口,并且能当上工人,不得不说是下了血本。
听到这无脑的话,沈重阳直接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啪”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白瓷渣子摔得满地都是,黄玉梅立马吓得浑身一哆嗦。
沈重阳刚坐下去的身子又重新站起,指着黄玉梅的鼻子大声吼道:“交代?谁他妈给我交代?
你知不知道,姓刘的那小子当着所有厂领导和工人的面,给我安了很多莫须有罪名,说我贪污腐败,丧失谠性,丧失革命立场。
你听听,连他妈丧失谠性,丧失革命立场都出来了,我要是再留你弟弟在轧钢厂,到时候厂领导怎么看我?工人们怎么看我?
说我是以权谋私?说我是厂霸的总后台?你们姐弟俩非得让我身败名裂才高兴是吧?
姓黄的,我告诉你,不回也得回,如果不回,咱们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