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腿并拢回去,被他扣着踝骨重新拉开。
而后他的动作柔得似乎在对待一件胎胚极薄的贵重瓷器,指尖仔细地一点一点抹匀。
她脚趾蜷缩起来,连带着小腿都绷紧了。
药膏是之前特意让医生配的,活血散瘀,涂上去清清凉凉的,缓解了肿痛。
他指尖抚过半开的伤处,指腹的薄茧蹭过。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战栗。(已改)
乐少青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柔柔,他眸色更深,喉结滚动。
凉意在皮肤上慢慢化开,又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发烫,乐少青的眼泪莫名涌了上来,伸手去挡眼睛,却被他另一只手把手指轻轻掰开,“哭什么?”
他俯身亲上她的眼角,吻去滚落的泪珠,指尖的动作还没停。(仅上药无不良引导)
“她她嫁给你,你父亲应该会更高兴。”乐少青抽抽噎噎接上他之前的话,她突然觉得很委屈,协议结束,林宏海不会同意林尘荀真娶她这样一个女人。
林家的高门,她攀不上的。
他往后也会如此细致地对待别人,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酸胀得厉害,泪珠滚得更多。
林尘荀见她哭得越发汹涌,药膏摩挲处也跟着缩动,欺他的手指,心头极软。
他不再逗这个不经逗的小东西,药擦好了,便抽出手来,拿过一旁的软巾擦了擦指尖,然后将她从床上抱起,低头去吻她的泪珠,吮。进嘴里,微咸,“别哭,她不会嫁给我。他高不高兴与我无关。”
她有些想停却难停下来,甚至憋出了哭嗝,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拱,闷声道:“她不会嫁给你,那你想娶她吗?”
“我想娶她”
话还没说完,乐少青眼睛瞪大,泪水又涌出来,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翻下去,眼神里全是看见负心汉的震惊模样。(啊?我不知道怎么改,哭了亲亲而已)
林尘荀拍了两下她的屁股,像哄孩子一样又慢慢拍她的后背,“这句才是撒谎。”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见她发间香波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软乎乎的一团窝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坏了。
其实他从来没跟李芙瑶私下有过什么交集,两家订婚前只是点头之交,婚约是长辈在他十八岁那年定下的,那时候他刚接下家里的生意,林宏海又重病,需要李家某些方面的支持。
这些年两人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次,全是家族宴会上不得不应付的场合,私下他从来没接过她的电话,更别说单独见面。
李芙瑶和他是一类人,做什么都讲利益,算得失,连笑都要提前练习好角度。
可乐少青不一样。
她热爱花草,会为了它们一待就是一下午;会给他亲自送养生茶,哪怕被人逼上家门扔□□,也会勇敢去救和自己身边的女佣人,会窝在他怀里坚定要求陪他留在危险的地方;会红着脸躲他的触碰,却又在他吻她的时候悄悄攥住他的衣角
他攒了半辈子的规矩和克制,全在她这儿告破。
门当户对,家族利益,他要是真在乎这些,也不会当着全族的面,把她的名字写上族谱。
“别哭了,嗯?李芙瑶是家里长辈定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要是真想娶她,就不会叫她交给旁人。”他捏了捏她哭红的脸颊,“我心里想娶谁,你不知道?”
乐少青蓬着乱发坐起来,眼睛还红肿着,“不对,那枚红宝石胸针为什么你要私下收走?”
林尘荀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她一直耿耿于怀这个,竟憋了这么久都不问他,“憋死你得了,原来这么早就吃醋了?”
乐少青一听“吃醋”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中尾巴,眼神乱瞟,别扭地嘟囔:“谁吃醋了,那枚红宝石胸针很贵的,她送给我的,你拿走了,要赔我一个。”
“我扔掉了,就是怕你多想。”林尘荀叹息一声,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怪我,当时就应该给你讲清楚的,之前不提李芙瑶,不是因为我在意,是因为不重要。”
乐少青心内欢喜,嘴巴却不饶人,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床单边缘,声音轻挠,“那你也得赔我一个,不要红宝石的。”这话说出来,自己耳朵尖又红了,似乎那句嗔怪是借了别人的胆子才敢说的。
“好,等回去椰加达找德叔随便挑。”林尘荀喉间低低一笑,他俯下身,双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整个人从床上稳稳托起来,迈步走向浴室,“现在该洗漱了,等下郭乘安他们就要到了。”
“啊?”乐少青身子一僵,从他怀里挣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那两个朋友昨日不是客套,竟真的登门做客了,她生怕怠慢客人,赶忙伸手推他出去,“我会快一点的。”
三宝弄的溽热凝在空气里,清晨的雷阵雨刚歇,这会儿日光浅淡。
二人应当是住在一间酒店,同车而来的。
郭乘安拎着两盒大马金马伦高原产的野生燕盏,黄远洲扛着一篓新加坡产的活红蟳,两人刚踏进庄园门,就被管家引着径直去了客厅。
远远地就看见林尘荀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椅背还攀着几缕爬藤叶,他今日穿着件月白亚麻衬衫,手里拿着一只白玉勺,正低着头,专注给身边的乐少青挑杨桃里的硬芯。
等二人走近了,林尘荀才抬眼,手里的动作没停,将挑得干净,透着蜜色的杨桃瓣递到乐少青唇边,另一只手极自然地用湿毛巾擦过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晶莹汁水。
他慢条斯理擦着手,语气平淡,“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以往不见你们这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