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危险,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不要乱动,叫完我就放你下去。还是说你想用这个姿势写字?”
隔着布料,属于成年男性的滚烫体温,与隐秘的侵略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乐少青的喉间像堵着一团湿热的棉絮,不情不愿开口:“阿荀”
这一声完全没有刚才动听,带着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林尘荀见她终于被磨出些真脾气,轻笑一声,将人从身上抱回高凳。
他深色西装裤有若隐若现的汗渍洇湿,她确实没撒谎,她真的很热,而他也是。
窗外夜色渐沉,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嘶鸣。
乐少青坐在书桌边,握着那支威迪文钢笔,林尘荀并未立即开口,他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目光沉静审视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好似欣赏一只落入他掌中的小兽。
良久,他才开始念第一个词。
乐少青刚准备落笔,却发觉因为刚才钢笔帽没盖,笔尖的墨水已经干涸。
“等下,先不要念下一个,笔墨干了。”她不得不轻声喊停,试图在纸上划出墨迹。
“笔墨干了?”林尘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腔调怠懒。
他俯身贴近,胸膛几乎覆上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从她手中抽走钢笔,“看来,得先处理这个意外。”
林尘荀拧开墨水瓶,将笔尖浸入浓黑的墨水中。
墨水重新润过笔尖,他重新将笔放回她手里,指腹无意擦过她的指尖,“写。”
乐少青心悬半空的写下第一个字,正式且歪歪扭扭。
“写完了?”见她停笔,林尘荀抬眸,目光落在纸面上。
乐少青点头,侧开一点身子展示给他看。
林尘荀扫了眼纸上稚嫩的字迹,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却也没有开口斥责,重新拿上那柄冰润的戒尺,在掌心轻轻拍打着节奏。
“下一个词——规矩。”
极具指向性的词汇,伴随他低沉的嗓音,让乐少青不多想都不行。
她刚提起笔,身后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戒尺并没有落到她身上,而是敲在了红木书桌的边缘,突然的声响犹如惊雷,使乐少青的手腕不小心一抖,笔尖在纸上泅出一团浓重丑陋的墨痕。
字更丑了,简直丑出了乐少青能写的下限。
“心不静,手就不稳。”林尘荀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漫不经心,“刚才在花园疯跑时,怎么没见你笨手笨脚?”
乐少青,“”
这笔账他还真是算个没完了,从早上到晚上,桩桩件件都记着。
但她不敢犟嘴,那柄戒尺的威慑力实在太大,她怕它真落到自己身上。
“重写。”
随着他一声令下,乐少青只能在空白位置重新落下第一笔。
然而,就在她凝神之际,那柄冰润的戒尺毫无征兆地贴上她的后背。
并没有用力打下来,而是顺着她的脊背,从肩胛骨的位置,不轻不重、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
木质的纹理摩擦着布料,一路滑到腰际,才堪堪停住。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触碰,带着隐。秘的侵略感,比直接挨打更让人心惊肉跳,乐少青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代偿性地用力过度。
“专心点。”林尘荀似乎很满意她身体的轻颤,戒尺在她后腰惩罚性地点了点,带着危险警告,“写错一笔,或者让我等太久,下一次,它就不是轻轻划过了。”
乐少青咬着后槽牙,心里暗骂这个掌控欲爆棚的疯子。
她索性破罐破摔,也不刻意隐藏自己真实的笔迹了,利落写下“规矩”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