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音拖着行李箱出发机场,林繁钰亲自送她。
13个小时,飞机抵达温哥华。
早有朋友在机场接机,林音下了飞机很快坐上华人朋友的车,直奔度假村。
许久不见的一群朋友见了面很热情,他们的友谊并未因为时间而消失。
在度假村度过了愉快地一天。一群人又去看了演唱会。去潜水看海底世界。最后去看了被称世界尽头的冰岛冰川和极光。
沉至诚终于在冰岛与他们汇合。
脚踩在黑沙滩上,潮湿、柔软、酥麻。一抬头,冰川就在前方。
林音望着巨大的冰舌,从山脊间倾泻而下,犹如被冰冻的瀑布,她连呼吸变得很轻。沉至诚在附近举着相机给她拍了几张照。
到了晚上,他们就宿在周边,等待极光的到来。
十点多,有人喊了一声,天边开始发亮,起初只是一抹淡绿,薄薄一层,然后那抹绿动了,像丝绸被风托起。绿色越来越浓,边上染了紫,不断涌过来。
林音怔住,惊呆。眼泪突然流下,不是难过,而是因为,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有这种的东西存在。
有人在许愿,有人在记录美好瞬间,有人像林音一样,忘乎所以。
极光消失,响起一片感叹,接着大家都在鼓掌。
在离冰岛遥远的江市,一间普通的公寓里。
贺明瑛在房子里连续待了四天,晚上睡到中午,点了外卖,吃完,坐电脑前玩几个小时游戏,或者写代码,然后就是发呆。
扔在一旁的手机不断有消息涌进来,数字有几十变成99+未读。他完全不予理会。
这四天,他都在重复着简单的流程,单调,枯燥无味。
第五天,贺明瑛终于走出屋门,原因是外卖吃腻了。于是坐着电瓶车兜了一圈,来到一家小店,没有入驻外卖平台的小店,人挺多,也许是因为饭点。
这是他第二次来。
老板娘是个五十左右的大姐,见有客来,扯着嗓子问:“小帅哥,吃什么?”
贺明瑛点了个粉,寻了个客人刚走的桌子坐下。
老板娘,“好咧好咧,等一等啊。霏霏,去把桌面收拾干净。”
被叫霏霏的是个女孩子,一看十几岁年纪,还穿着高中校服,校徽印着深城中学,估计假期过来帮忙的。
女孩应声好,来到贺明瑛那桌,慢慢地收拾。她低着头,眼角却不断望上瞟,手下差点翻倒一个装着汤水的碗。
自以为很隐秘的举动,其实非常明显,贺明瑛好心提醒,“别看了,小心洒出。”眼光掠过女孩的校服,熟悉的校徽映入眼帘。
被人抓包,女孩脖子耳朵脸刷地红成猴屁股,嘴里小声说对不起,明明没有任何对不起的地方。
碗筷收走后,女孩拿着桌布擦拭,却不敢偷看了,临走前偷摸瞥了两眼。走到角落,她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发给闺蜜。
老板娘做好了,喊女儿:“霏霏,这碗粉拿给8号桌的小帅哥。”
女孩如惊弓之鸟,立马关了手机,结巴着说好。
贺明瑛打开绿泡泡,其中两个群消息尤其活跃,一个是公司同事私下建立的小群,一个是胡子璇那帮人的。他将两个都设置了免打扰。
其他私人消息,他这才回复。
粉来了,不止一碗粉,还有一瓶青柠味的饮料。
“我没点饮料,你送错了。”他说。
女孩磕巴又小声道:“没,没送错。这是赠送的,你放心喝。”说完,一溜烟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