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城,钓鱼台国宾馆。
一场名为“金融科技未来展望”的高峰论坛正在这里举行。沈从文作为特邀嘉宾,正坐在主席台中央,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主持人的采访。
“沈老,您认为未来的金融监管,应该如何平衡创新与安全?”
沈从文扶了扶眼镜,慈祥地笑道:“金融的本质是信用。无论技术如何发展,人心的底线不能破。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这份底线……”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默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保镖,而是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以及面色冷峻的林默。
全场哗然。
沈从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大步流星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陈默?你怎么来了?这里是……”
“老师。”陈默走到主席台前,仰视着那个他敬重了二十年的老人,“今天的课,该结束了。”
“你在胡说什么?”沈从文皱眉,“今天是行业峰会,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
“等不了了。”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这是‘静水流深’基金的洗钱账本,还有赵天成指认你是‘理事会’幕后主脑的供词。”
沈从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疯了?那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让警察去查。”陈默指着沈从文,手指在颤抖,“我只问你一句话。苏叶的死,是不是你下的令?”
沈从文沉默了。
他看着陈默,眼中的慈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和轻蔑。
“陈默,你还是太嫩了。”沈从文叹了口气,“苏叶不死,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她太天真,以为技术可以改变世界,却不知道,只有资本才能统治世界。我这是在教她,也是教你。”
“教我杀人?”陈默的声音在颤抖。
“是教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从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陈默,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开,这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摆平。那个叫林默的小子,不过是颗棋子,杀了他,你依然是天盛的总裁,依然是我的接班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默。
林默站在陈默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把折叠刀。他在赌,赌陈默的人性。
陈默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警察,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动手吧。”
“沈从文,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洗钱、以及故意杀人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警察冲上主席台,冰冷的手铐拷住了那双曾经指点江山的手。
沈从文被押走时,经过陈默身边。
他停下脚步,看着陈默,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陈默,你以为你赢了?你毁了我,也就是毁了你自己。从今天起,你就是金融圈的弃子。没有人会再用你。”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沈从文被带走了。
大厅里依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