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还在盯著孙长庚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
“——掺阴铁打器具,是坏了行规的。传出去,你这铺子就別想开了。”
不——不是人——
是报应!
是那些死在劣质器具下的力役冤魂,来找他们索命了!!
“鬼——有鬼——冤魂索命——索命啊!!!”
老刘头爆发出悽厉尖叫。
他双手胡乱地在脸上身上抓著。
他不断后退,脚下被船板一绊,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他仰面躺在船板上,眼睛依旧圆瞪著,直勾勾地望著天空。
嘴巴大张,却再无气息进出。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直不动了。
被活活嚇死了。
直到这时,船上另外两个漕帮帮眾才稍微回神。
又目睹老刘头惨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水匪船上的蝎爷和手下也嚇得亡魂皆冒。
他们只看到孙长庚突然脑袋搬家。
老刘头紧接著发疯惨死,这接连的诡异恐怖彻底击垮了他们的神智。
“快走!快开船!!”蝎爷声音嘶哑破裂。
水匪们手忙脚乱,那艘草上飞窜向下游,连掉落在船板上的部分香火钱都顾不上捡。
漕帮小艇上剩下的两个帮眾更是肝胆俱裂。
严崢潜在原处,一动不动。
施展这一记隔空【斩阴刀煞】,几乎抽空了他丹田內大半金气。
但他眼神明亮,看著这一幕。
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似隨著那一刀,彻底斩落。
不平之事,未必能管尽。
但眼前不平之人,已得报应。
江风依旧鸣咽,铅云渐散,露出一弯冷月,將清辉洒在血色未散的江面上。
鬼哭磯的呜咽声,以乎比往常更悽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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