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泽熙真静静低着头,等待着。
跪在地上的膝盖麻木到失去了知觉,冰冷的枪口依旧抵在他的脸侧。
他们会开枪吗?或许会有一颗子弹从他脸侧的肌肉穿过,带掉几颗牙齿,留下两个血洞。那样的话,他今晚就不回公寓了,等伤好了再回去,不然没办法和波本解释。
那位先生却忽然笑了。
“清酒,你的脸怎么了?”他问,“琴酒已经罚过你了?”
“……是。”
如果前辈打的那两下算的话。他的右脸和腹部还在火辣辣地痛。
又是半晌的沉默。羽泽熙真闭上眼睛,指尖微微蜷起,准备好迎接可能到来的冲击。
他的眼睛依然被遮住,一片黑暗中,他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细微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呼吸声是不一样的,这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的东西——房间里至少有四个人。
他自己,他身侧的琴酒,还有两个人在左前方,离得有些远。更远的地方他听不清了。
“清酒。”
“是。”
“你的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
“……”
左前方的两个人走近了,停在他正前方的位置。
他们的脚步声一轻一重,重的那个留在了原地,轻的那个又走远了。
“琴酒。”那位先生淡淡开口,“把枪给他。”
话音刚落,羽泽熙真肩膀一轻。琴酒松开了按住他的手,转而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拽,他被直接从地上拖了起来。
膝盖已经跪麻了,羽泽熙真站不太稳,踉跄了一步,撞到琴酒的肩膀上。
“站好。”琴酒扶了他一把,随后把枪塞进他的手中。
是伯|莱|塔。不过触感有些不对劲,这把好像是琴酒的。
没等他多想,那位先生机械的嗓音在房间中响起。
“把枪举起来。”
羽泽熙真伸直手臂,举起了枪。
“我们优秀的清酒。虽然你被蒙着眼睛,但我相信,你应该能感觉到他在哪里。”
“是。”
就在正前方,他的枪口指向了那人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那个人的眼神应当是木讷的,像个死人。
“清酒,你的父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位先生叹息,“他留下的人,现在可是用掉一个少一个了。”
“……”
“不觉得可惜吗?仅仅是因为你的一丝欲望,一个不该有的念头——你就失去了本属于你的珍贵资源。就算是我,也觉得非常心疼呢。”
“……抱歉,Boss。”羽泽熙真说,“我觉得他们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