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烫了些。”
她这一笑,院子里亮堂得太阳都多余。
……
夜里。
城外山林,风颳得呜呜叫,月亮不知躲哪去了。
严淞蹲在一片黑土上,地上寸草不生。
他拿手指捻了撮土,凑到鼻子跟前,使劲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儿。
彭伟旧衣裳上那味儿,他追了三天,鼻子都快闻禿了,终於在这片林子里找到了终点站。
周围三丈,草木死绝,泥土黑不溜秋,还冒著一股臭鸡蛋夹带死耗子的销魂气息。
这哪是打架现场,分明就是有人在这把人给“化”了。
彭伟这小子,就在这块地界上,归西的。
严淞心如明镜,彭伟不是血莲教杀的。
相反,这俩货八成是盟友,一起哈啤的那种。
而凶手是……
严淞慢慢站起来,一张瘦脸在夜色里黑得能滴墨。
脑子里,一个名字亮了起来,还带闪瞎狗眼的特效。
参將燕长空!
清祟卫里,有这本事的,独他一人。
周枫早排除了,他干不出以大欺小的事。
若真是燕长空……他死咬血莲教杀害彭伟,倒也说得通。
但动机呢?燕长空杀彭伟,图什么?
严淞感觉自己有必要再深挖一下。
说实话彭伟那王八蛋是死是活,关他屁事,但这事到底咋个说法,他得闹明白,哪怕真相只有他一人知道都行。
当神探的,都有这么些个轴劲。
严淞思绪至此,身后忽有枯枝轻响。
咔。
极细微的一声。
严淞猛地转身,手已按在剑柄上。
树林深处,一道人影缓缓走出来。
“严大人,停手吧。”
那声音低沉,带著说不清的惋惜。
夜风穿过林间,吹得他后背衣衫猎猎作响。
那人又往前迈了一步。
云后月亮浮现,月光终於照到那人的半张脸,“別查了。”
而另外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里,黑漆漆的枝杈间蹲著个人。
身条修长纤细,凹凸有致,手里剑都拔出一半了,正准备跳下去捅人。
听见这话,又默默把剑插回去。
往树叶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