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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祟卫大堂,案桌上卷宗摞得老高。
严淞往那一坐,先把彭伟入营当天的记录翻出来,从头到尾看。
燕长空在旁边站著,想搭话又怕添乱,不搭话又觉得干站著不像回事。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要不我让人沏壶茶?”
“不用。”
严淞头也不抬,又翻了几页,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燕长空瞅他脸色,心里直打鼓,这是看出什么来了?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严淞开口了。
“这彭伟来清祟卫后就没干过正事啊?不是在青楼,就是在去青楼的路上,还折腾死几个花魁。”
他抬起头,看著燕长空。
“他这是种猪附体吗?老母猪穿肚兜,一套又一套,花样还不少。”
燕长空尬笑两声。
彭伟这人確实荒淫无度,可他也不好说什么。
严淞按著太阳穴。
“这案子我都不想查了。”
燕长空脸色一变。
“严兄,那可不行,你不查,交不了差啊。”
“也是,圣上都下旨了。”
严淞站起身,走到窗边,闭目凝神。
大堂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声,远处校场传来號令声。
燕长空盯著严淞侧脸。
他看见严淞的鼻头开始耸动。
一缩一放,一缩一放。
如同兔子嚼草。
这是严淞的標誌性动作。
京城刑部那帮人都知道,只要严大人鼻子开始动,案子就离破不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淞睁开眼,转头看燕长空。
“带我去彭伟的住处。”
“现在?”
“现在。”
严淞迈步就往外走。
鼻头又微微耸动一下。
他小声嘀咕一句。
“真相只有一个,叔叔我啊,要开始认真查案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