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跃海眼一瞪,“怕毛?这儿又没外人。”
风无极嘆口气,提起酒壶给他满上,拿酒堵嘴。
楚嵐含笑不语。
她拈起一粒花生,送入口中,慢慢嚼。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
旁人看去,只当她对这事不上心。
可事实上……
彭伟现在在哪,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夜。
大雨如泼。
彭伟独自出城,连亲兵都不带,行踪藏得严严实实。
这种天气、这种做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要干的事,见不得光。
楚嵐后来推敲过。
彭伟多半在找毕利的尸身。
或者说,在找炁珠。
血莲教里,彭伟和苏白各怀一枚,毕利实力最强,手里岂会没有?
彭伟这波属於是想捡漏,又怕被人分一杯羹,於是偷偷摸摸单刷。
算盘打得噼啪响。
偏偏撞上楚嵐。
这叫什么?转角遇到死神。
明面上,楚嵐三重境,彭伟四重境。
四重打三重,纸面碾压。
可惜。
彭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想明白。
事后楚嵐用了化尸水。
大雨又冲了一整夜,什么痕跡都留不下。
哪怕狄大人亲至,也只能两手一摊。
至於怀疑到她楚嵐头上?
楚嵐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
清祟卫谁不知道,她楚某人不过三重境。
三重境杀四重境?
况且她还是个女子,生得娇弱,说出去,就是个笑话。
连敷衍都省了。
楚嵐收回目光,端起酒碗,悠悠道:“彭大人英年早逝,可惜,可惜。”
语气轻飘飘,像在哀悼一只蟑螂。
於跃海没听出味儿来,还跟著点头:“可不是嘛,嵐妹,要不你也买掛一万响的鞭炮放放?”
风无极瞥了楚嵐一眼,总觉得这话哪里怪,但也没深想。
他们四个,没一个看彭伟顺眼的,不阴阳两句才叫不正常。
他又给自己斟了碗酒,神色沉下几分。
“说到血莲教,还有桩事,我一直搁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