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尾巴裹著腥风,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楚嵐没闪。
提剑迎上去,两仪剑气在刃上凝了层薄霜。
脊背绷成一根钢条,骨节嘎嘣嘎嘣咬死,力道一节一节往上送。
第一剑剁在最前头那条尾巴上,砍进去三寸,红肉翻出来,里头骨头白森森的,表面还带一圈一圈螺纹。
第二剑更快,斜著一挑,半截尾巴飞了,那颗眼珠子骨碌碌滚到地上,还眨,瞳孔缩成针尖。
苏白吃痛,九条尾巴一收,把楚嵐圈在当中。
圈死了。
尾巴越收越紧,肉壁挤过来,黏液拉成细丝,缝隙一寸寸收窄,光一层层剥掉,空气潮得发黏。
苏白缓缓张嘴,一口毒雾吐出来。
楚嵐嘆气,屏住气。
她本来想给人留个体面,都是混饭吃的修行人,谁还没点尊严?可眼前这团肉瘤子实在硌眼。
不装了,她摊牌了。
神金十八式!断子绝孙脚!
名字直白,没前缀没后缀,就告诉你往哪踹。
楚嵐近身,残影都来不及散,关节嘎巴嘎巴一串响。
右脚裹著风雷之声,从苏白尾巴缝里穿过去,不偏不倚,结结实实蹬在他那团肿鼓鼓的腺体上。
神金十八式,真伤加成。
管你金刚不坏,血肉重甲,该爆的,留不住。
楚嵐不知道这怪物还剩多少原装零件。
她也不在乎。
这一脚踹的不是构造,是功法锁死的那个“要害”,概念上的要害。
於是苏白襠部炸了。
真炸,血雾腾起,黏液横飞,一团物事碎成粉,在空中掛了一层粉红的沫。
九条尾巴齐齐僵住,眼珠子瞪圆,瞳孔里挤出一股茫然,甚至带点荒诞。
然后软了。
尾巴条条垂下来,眼珠子一颗颗闭拢,整座肉山轰地砸在地上。
苏白喉咙里咕嚕咕嚕滚出几个字:“不可能……怎么会……”
第七个字没出来。
楚嵐没给。
她一脚踩住苏白那颗脑袋。
脚底湿滑,温热,底下一丝搏动正在噗噗地弱下去。
她长剑横著一抹,苏白头就齐颈断了,骨碌碌滚两圈,停在一丛蕨草旁。
九条尾巴最后抽了几抽,归於沉寂。
楚嵐没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