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酒桌上,这小子喝到舌头打结,东一句西一句把自家老底兜了个乾净。
人狼妖。杀父之仇嘛。
难怪。
萧莫杨一挥手,“走!都去点兵,准备出发,都他娘的利索点!”
很快。
两支队伍从清祟卫西门鱼贯而出,甲冑哗啦响成一片,连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往黑穴村扎过去。
……
夜色浓得像泼了盆墨。
黑穴村外某座山头,三道身影並肩杵在那儿。
中间那个彭伟负著手,望著远处山林间星星点点的火光,嘴角扯著一抹笑。
“五师兄,十一师兄,这趟辛苦二位了。”
彭伟话说得客气,笑也笑得周到。
但他心里门儿清。
道妖老祖门下十八金身人妖,没一个省油的灯。
师兄弟情谊?狗屁。
十八个位置焊死了,多一个挤不下,少一个补不上。
他当年怎么拜的师?
亲手拧断前任十八號的脖子,屁股才坐上去。
別人要是想成为道妖老祖弟子,就得等下次十八金身人妖减员,就这么简单。
而且十八个师兄弟,谁跟谁都没真心。
今儿笑脸相迎,明儿后脑勺就得挨冷刀子,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彭伟这回不方便亲自下场,把活儿甩给人狼妖毕利和人狐妖苏白。
俩人一口应下,拍著胸脯说包在兄弟身上。
但隨后毕利话头一转,笑眯眯凑过来,那张老脸贴得跟要亲嘴一样。
“小师弟,师父之前赏你那枚炁珠……拿出来,给师兄开开眼?”
彭伟心头一紧。
操你娘的毕利,你他娘的是来办事还是来打劫的。
彭伟余光一瞥。
苏白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双臂抱胸,站得稳当。
一前一后。
夹死了。
彭伟心里对著二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什么帮忙,分明奔著炁珠来的。
但他脸上却还掛著笑,虽然是硬挤出来的,跟便秘半月终见天日一般,但却还是笑出了菜帮子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