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声音紧了紧,“还有后面那个冬条阴鸡,也是你乾的,所有人都以为你彭伟就是个发情期的牲口,瞅上谁就按谁,玩法还他妈极其变態,原来你是有目地的。”
彭伟搁下杯子,“老祖给的名单,我只是听命行事。”
“不是,这名单什么逻辑?前面全是青楼妹子,后面仨清祟卫军官,画风突变这么快?”
彭伟不答,指头蘸著酒渍在桌上又划了一道。
沈绍盯著那湿痕看了两秒:“你下个要动的是萧莫杨?他是千总,你想怎么搞?別跟我说还用对付姑娘那套,人家又不去青楼坐檯,不吃你这套。”
沈绍补了一句。
“而且我试过杀他,这人防御拉满,走位滴水不漏,武力值还比我高一头,暗杀基本失败,明杀?那是送人头。”
彭伟点了点头,像是早就在等他说这句。
“借刀杀人。”
彭伟口气平平。
“燕长空跟文党那档子事,周枫跟化羽派、武党那些交情,沈兄你门儿清,不用我掰开揉碎地讲。”
沈绍眼珠子猛地一紧。
“你要把杀萧莫杨的动静,引成两党倾轧?”
彭伟打断,“不是引成,它本来就是,两党掐架,死一两个军官算个屁事,到那时候,谁他妈还翻旧帐找那一刀是谁捅的?”
屋里静了半天。
烛火“啪”地炸了个灯花。
沈绍长长吐了口气,盯著对面那张嫩脸:“彭老弟……不,彭道友,你打算怎么搞?”
彭伟没回。
他垂下眼,看著桌上那些酒渍正一点点收干,名字的边沿开始发白。
答非所问道,“仙尊復活以后,不太喜欢明川这摊烂因果。”
顿了一下。
“所以我师父安排我来了。”
沈绍端起杯子,一口闷到底。
酒液顺著喉咙灌下去,烧得嗓子眼发紧。
他放下杯时,手指头还在抖,指甲盖磕在杯沿上,叮地一声轻响,没压住。
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
……
第二天。
楚宅小院,日头晒得正好。
楚嵐靠在廊柱上,看铁锤在院子里扎马步、抡农夫三拳。
三个月前铁锤还是个握锤打铁的匠籍丫头,这会儿拳头已经带风了,一板一眼打得有模有样。
铁锤收势,沉气吐纳。
院角那只石锁被她单手拎起来掂了掂,跟提个菜篮子般,又轻轻放回去。
楚嵐眉梢一挑。
虎臂、蜂腰、螳螂腿。
可惜是个女孩子,不然在前世都可以去入选锦衣卫了。
“嘿,铁锤,你给为师过来。”
铁锤噔噔噔一路小跑过来,地板都跟著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