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父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
谢长昭抱拳,目光灼灼,那架势,仿佛刚才不是挨了一顿训,是接了一道圣旨。
楚嵐嘴角一抽。
她重新抄起书卷,往后一靠,懒洋洋翻过一页。
“哪儿学的马屁话,说得好像为师每句话,都值你磕三个响头似的。”
话音未落……
扑通。
咚咚咚。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院里的青砖都跟著抖了三抖。
谢长昭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通红,神情却坦荡,就一个字:“值。”
楚嵐:“……”
她盯著这个一根筋的徒弟,足足看了三息。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书往脸上一扣。
这孩子,哪儿都好。
有天赋,能吃苦。
就是太实诚。
实诚到,她但凡说一句“你去死”,这小子八成会站那认认真真问一句:师父,怎么死。
……
楚嵐看著谢长昭继续练功的背影,心思转了转。
《造化神功》,十抽一。
谢长昭每回练出来的真气,她都抽走一成。
眼下这小子境界还低,这点真气对她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事经不住算。
今天抽一成,明天他练得更多,抽得又更多。
等他摸到二重境,楚嵐估摸著,也就一年左右的事。
到那时候,十抽一的量,可就不一样了。
不劳而获。
这词儿在楚嵐舌尖上滚了一圈,滋味妙不可言。
弟子在日头底下汗珠子摔八瓣,师父在凉椅上翻书纳凉。
弟子拼命涨修为,师父躺著抽分红。
这叫剥削?
这叫他妈的双贏。
楚嵐抿了口茶,阳光落在睫毛上,她眯了眯眼,觉得今天的日头格外好。
……
一个月,转眼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