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声。
她歪在椅子上,放下茶杯,手指头轻轻弹了下桌面。
於跃海接著念叨,越念叨越唏嘘。
“楚老妹儿,我於某人没服过谁,就服你。”
“你瞅瞅,这回萧大人的部下,上上下下,关的关,降的降,萧大人自个儿都给敲打得灰头土脸。”
“就你,一根头髮丝儿都没掉。”
楚嵐笑了笑,挺从容。
可於跃海不知道,这笑容底下,是另一层心思。
脸上从容,心里虚。
楚嵐这回毫髮无伤,一靠运气,二靠谨慎,三靠她压根没往坑里踩。
可往后呢?
次次靠运气?靠谨慎?撑得过去?
她还发现自己有个要命的毛病,身边没人可用。
不是缺使唤的人。
是缺心腹。
缺一个能让她放心、能替她办台面下那些事的人。
她得有个自己人。
这念想,楚嵐可不是头一天揣著,风波这么一过,她心里头更瓷实了。
而且她手头正趁一套功法,《夺人造化育鼎真诀》。
名是听著顶嗓子眼,玄乎。
可说白嘍,就那么回事。
只要她把自己一缕混沌真气打进別人身子里,再传套子功法,让人天天练。
练出来的真气里头有她一根苗儿,而掌握母功法的她想收?隨时。
跟存钱罐一样,平日扔铜板,急用时候哐当一砸,全是自个的。
当兰
然,要是不讲究,也能当吸星大法使。
拿对方当一次性血包用,用完就扔。
可楚嵐不落忍这么干。
一嘛,忒缺德,二嘛,糟践东西,细水长流、源源不断,那才是正经营生。
琢磨来琢磨去,她把眼珠子落在了谢长昭身上。
转天儿。
楚嵐把谢长昭叫到跟前,张嘴就问:“你跟了我,有多长工夫了?”
谢长昭一愣,寻思了一下,回道:“回楚都头,三年掛零儿了。”
楚嵐点点头,脸上透著那么点欣慰,抬眼把他上下一打量。
语气隨便道,“我这儿有门上乘功法,想传你,愿不愿学?愿学,就拜我为师。”
谢长昭那俩眼珠子,唰就亮了。
不是贪那种亮,是崇敬,是一个仰望了三年的人,终於肯多瞅他一眼那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