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这局不止衝著张云。
也衝著她来。
抓住这男人之后,红危淡了一丝。
猜想坐实了。
“说吧,保你一命。”
楚嵐开口。
黑衣人嘴角扯出讥讽。
喉咙咕嚕一声。
紫黑的血从牙缝渗出来。
后槽牙藏了毒囊,咬破就毙命。
“死士。”
张云想拦已经晚了。
楚嵐没表情,看著地上尸体,语气淡得很。
“倒算条汉子。”
她蹲下去,从头顶开始搜,一寸一寸,髮髻、领口、袖袋、腰带、靴筒,手指滑过尸身衣物,动作刻板仔细,半点不避讳。
张云看她侧影,心里有点佩服,又有点发毛。
楚嵐从左脚鞋底夹层抽出一柄短刃。
长不过三寸,刃身乌沉,不反光,刃口极利。
“果然是死士,身上乾乾净净,就这把傢伙。”
匕首收进袖中。
她起身,腰肢绷出一道弧,又瞬间笔挺。
“带回去,连陈金莲的一起。”
张云一愣。
“人都死了,还查?”
楚嵐走出去三步,回头看他一眼,月光从云层后钻出来,脸照得白皙通透,眉眼清冷。
“不查,就让两具尸体躺这儿?”
说完转头就走。
……
翌日清晨。
楚嵐踏进卫所铁匠铺。
铁根不在,这中年大汉刚出门送一批军械,铺子里只剩他女儿。
铁锤。
名字跟人严丝合缝配套,膀大腰圆,胳膊比楚嵐大腿粗,围裙底下露一截小麦色小臂,肌肉线条如同搓衣板。
她正抡锤砸一块烧红的铁板。
鐺鐺鐺,屋顶灰簌簌往下掉。
“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