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做了个艷梦。
梦里还是艾薇楼的雅间软塌,早苗儿跨在他腰上,酥胸晃眼,一声声“叶郎”叫得他骨头缝都在发颤。
他正卯足了劲儿要衝那极乐之巔,脖子猛地一疼,眼前黑了。
再睁眼,罗帐没了。
头顶是块烂木板,发霉的边蹭著他鼻尖。
身下顛得要命,车轮碾碎石的动静灌满耳朵,马蹄声又急又密。
每顛一下,他刚拢起来的意识就碎一层。
“这器皿……灵力波动很纯粹。”
有人说话,压著嗓。
“道妖老祖这回准乐开花,仙道体质的炉鼎,整个罗国掰著手指头都数不出仨。”
叶秋肺管子差点炸了。
炉鼎?你爹才是炉鼎!老子是將来踩碎九重天让满天神佛叫爸爸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跟头死猪一样撂这破板车上当快递?
嘴皮子使劲哆嗦,憋了半天发出了个……“呃。”
就这动静,跟放了个哑屁般。
嗓子眼糊了把砂纸,磨得他眼圈都红了。
“嘖,醒了。”
一张脸突然凑进来,车帘缝里漏进一道月光,在他脸上割出半明半暗的印子。
叶秋瞪著牛眼,脑浆子还在晃荡,可越看越他妈眼熟。
操。
沈三平?!
叶秋脑瓜子嗡地一声,火全拱上来了。
可他连根手指头都勾不动,浑身上下,软得只剩喘气的份。
整句话还没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后脖颈一凉,一银针扎进来了。
药劲顺著脊柱往下窜。
叶秋最后那点意识只够骂半句娘,世界就又灭了灯。
……
另一头。
魁部营的校场上,火把噼里啪啦地烧,火星子往天上蹦。
楚嵐站在一高大白狼边上,手里拎著个名册,一根一根地点人头。
夜风从营墙豁口灌进来,把她肩上的玄色大氅掀起来一角,翻卷著露出底下那截锁骨,月光铺上去,白得透亮。
霜脊在她旁边打了个哈欠,热乎乎的白气喷出来,把前排士卒的裤腿吹得哗啦直抖。
这畜生站起来不比战马低,浑身的白毛让火光一燎,泛出银灰的光。
那双蓝幽幽的兽瞳半耷拉著,瞧著比它主人还不耐烦,显然觉著晚上不睡觉点人头这事蠢透了。
楚嵐把名册合上,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