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蹲在旁边给她揉脚,她半眯著眼,听见动静才慢吞吞掀起眼皮。
叶秋两步跨过去,弯腰把下巴磕在她肩窝里,手臂一收,把人整个兜进怀里。
早苗儿挣了两下,怨气从牙缝里往外渗:“七个时辰。你昨儿说一早来,现在什么时辰了?叶公子这张嘴,怕不是拿十个八个姑娘练出来的。”
叶秋把脸埋进她头髮里,“哪敢,我求了沈老哥,他应了。”
“应什么?”
“替你赎身。”
早苗儿身子一顿。
偏过头来,眼底的怨气散了,唇边压不住地往上翘。
“夫君。”
叶秋耳根烫了。
早苗儿凑近他耳畔,气软软地扫过来:“那我……怎么报答你?”
叶秋吐了口气。
抬手撕了她衣裳。
侍女低头退出去,门合上。
……
楚宅后院。
楚嵐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条长腿隨意搭著另一条,劲装的袍褶垂下来,勾勒出腰胯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
她人坐得散漫,眼神却不散。
矮几上摊著梁洛给的纸条,叶秋近日的行踪,一行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而她视野里那个红危,悬在那,格外刺眼。
她记得这玩意冒出来的时辰,对著纸条一比,巧了,正是叶秋头一回去艾薇楼那天。
楚嵐闭上眼,陷入沉思。
危机直感这玩意,她不信不行。
但具体危机出自哪里得她自个琢磨。
叶秋是化羽派出来的。
化羽派三个字,说出去体面,翻开口袋比脸还乾净,说白了就是穷。
她在心里拨了拨算盘珠子,叶秋往艾薇楼跑了多少趟?一趟少说几百两,他那点身家扛不住。
那就是有人替他扛。
还能是谁?沈绍。
明川知县,京城沈氏出来的,光族里在京做大员的就有三个。
这人来明川快两年了,低调得像块门帘子,风都不带掀一下的。
可门帘子后头藏著什么,谁也说不准。
楚嵐盯著纸上的墨字,看了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想不通。
她对沈绍这个人,知道得太少。
来明川两年,不结仇,不立威,这样的人,忽然往叶秋身上砸几千两银子,图什么?
纸叠好,收进袖中。
楚嵐起身。
內心暗道:只要自己少离卫所,窝在清祟卫的院子里头,应当出不了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