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楚嵐语气平淡。
梁洛接过银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里嘖嘖有声。
“妹子,你这黑市管得……油水也太足了,一千两,说拿就拿。”
楚嵐喝了口茶。
没接话。
有些事不必过多解释。
梁洛也没再多问。
她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仿佛晚一步,那盒灵壤就会生出翅膀,扑稜稜飞走。
楚嵐望著那道火红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道上混的人,最怕夜长梦多。
第二天一早,楚嵐刚来到黑市办公大楼,端著豆浆吃油条,就听见大门被人砰地推开。
梁洛捧著一个玉盒子,兴冲冲闯进来,裙子下摆沾了露水,脸颊跑得泛起红。
“来妹子,验货!”
她把玉盒往桌上一放,啪嗒掀开盖子。
楚嵐低头看去。
盒子不大,一寸见方,里头满满当当装著深黑色泥土,比寻常土更细碎些。
但她隨即觉出不一样。
这泥土,在喘气。
不是肉眼能看见的那种喘,是仗著她体內那缕真一清气,才能咂摸出来的动静。
很轻,很慢,像什么东西睡著时的呼吸。
那黑泥如活物,一吞一吐地捯飭著某种极细的气息,温温润润,厚厚实实,里头憋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生机。
楚嵐伸出指尖,往泥土面上轻轻一点。
那点微微的暖意顺著指头就爬上来了。
把她那双惯常掛著三分懒散、三分不经心的眼睛,硬是烫出了一丝郑重。
灵壤。
果然是个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咋样?”梁洛抱著胳膊站一旁,尾巴都快翘上天,“姐姐我没忽悠你吧?”
楚嵐收回手,嘴角微微一弯。
“不错。”
这一回,语气里总算带出几分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