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本能一步到位,功法练起来跟坐了火箭般,越打越疯,越战越狠,这是战骨塞进她骨头缝里的本事。
她只需要干一件事:干就完了,別停。
楚嵐抬头看了眼天。
下雪了。
入夜。
汤府上下,基本熄灯。
只有主院那边亮著灯,汤衡跟三个同门在花厅赏雪喝茶,丝竹声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著。
偏院这边黑得跟屁眼般,连狗都懒得叫唤。
楚嵐打完更,拐进柴房后头那块空地。
这是她每天偷摸练功的地。
三面围墙,一面是柴房后壁,头顶就剩个天。
地上铺著碎石和烂草,墙角码著劈好的柴火。
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楚嵐把那件破得掉渣的臭棉袄一脱,里头就一身短褐,裹著那曼妙的上身曲线。
寒气跟针扎般往皮上戳,她连哆嗦都不带打一个。
活动活动手腕子,压压腿,摆开架势。
呼!
一拳递出。
拳风捲起漫天碎雪,炸开一团白雾。
第二拳紧隨而至。
转身,出拳,收拳。
重心从后脚压到前脚,腰胯一拧,力从地起,贯入拳锋。
农夫三拳的套路,如今像是长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第三拳。
一遍。两遍。三遍。
雪花落上肩头、发顶,还没站稳就被体温烫化了,洇成一片片湿痕。
呼吸开始发沉,白气从口鼻里往外冒。
她没停。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肌肉开始发酸发胀,关节咯吱作响。
她能感觉到战骨在发烫,那点热度从小腹一路烧到四肢,像有根看不见的线,牵著她的手,拽著她的拳。
第三十五遍。
一拳出去的剎那,她忽然顿了一下。
脐下三寸,丹田的位置。
有一股暖流。
不是错觉。
那股暖流一开始若有若无。
她屏住气,拳头停在半空中,全神贯注地感受。
然后它来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