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白皮书二十七卷有记:世上美男子奇多,美且聪明的不多,美且聪明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更是稀世罕见。文星就不怎么稀世罕见,他只是美还聪明,因此在姑苏城最如日中天的那几年都没有吃过爱情的苦,这也导致了他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他是真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代价是美男子那颗权衡利弊的脑袋再也分辨不出来真心。
九年前。
“韩葑笔今天是不是又和刘文心一块上柳师的课?”
“完了我那时候也有课,不能去看他了。”
“哼,我劝你去九州楼,估计他肯定得逃。”
卢照香刚下完课,抱着书听见旁边人说话,有些恍惚。
韩葑笔,陈机的好朋友?长了一张帅脸很受欢迎,但是学业不扎实。
“天哪,那是不是他?”
“这小子竟然来上课了?”
“说什么呢,虽然人家爱玩,但是成绩不差好吗?”
鬼使神差地,卢照香停下脚步,回头往声源处看了一眼。
相国大草地亭边,暖黄光线很淡,叶子又亮又暗,树冠高及天穹,风中带着点草木香气。
远处建筑群,府学巍峨,花影流年在人的脸上流动,天边飞鸟划过天际,姑苏城中光照万丈。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夸张、张扬的男孩子。
韩葑笔和刘文心并肩走在一起,远远听见零零碎碎的笑声,他的笑在卢照香看来是浮于表面的。
相国风云人物,会玩又聪明,一起出现不久,就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搭话。
卢照香站在原地看着,她在分析他的笑。
那天卢照香感觉心跳得有些快,她还没分析明白他的笑意,却明显感觉到他身边那些的簇拥,竟然勾起了她的兴趣。
跨越了时间和世事无常,九年后的现在,当她再一次对上韩葑笔的双眼,明显感觉那张永远快乐,永远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脸,隐藏着一些对未来的迷茫和焦虑。
卢照香隐去眼底的透彻,转而看着他旁边的陈机道:“你迟到了,跟我走吧。”
陈机挑了挑眉,笑着上前拍了拍韩葑笔的肩膀,示意他别傻笑了,赶紧跟自己一块走。
相国。文夫池。
湖池杨柳畔,草木斜依,枯叶青石板。
寒子禄到了文夫池就发现孤雁和木绿也选了这节课,只是两人秉性并不张扬,所以也不扎眼。
反倒是他俩旁边的刘景影和苏知窬,前者面色随和,后者仿佛聊到了什么趣事,笑得夸张。
寒子禄用小臂肘了肘高青史道:“从小到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想着跟我结交人脉,反而天天追着个莫须有的家族秘史跑。”
高青史也看见了那几个人,她道:“我追求精神自由,你不懂。”
寒子禄选择性遗忘“你不懂”这三个字,二话不说拉着高青史往那处人堆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