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严肃思考了一小会儿,低头又看看自己的朝服,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穿朝服的样子也非常拿得出手!
没错,就这样直接去见他们吧!
李斯心事重重,茶水连一口都没碰。
张仪则是相当悠哉地欣赏起顺天府的装潢,并琢磨以后自己的宅子要怎么装。
当下人快步走进房间,开始添置屋内桌椅和茶水的时候,李斯已经先张仪一步站起来。
嬴政那身紫色的公服刚出现在视野的一刹那,李斯就“咚”
地跪了下去。
张仪吓了一跳:“跪这么干脆吗?!”
李斯紧紧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嬴政走近了,就有点困惑地发现屋里正中间有个人趴在地上。
“怎么了?”
他问屋里那个陌生人,“这谁啊,他晕倒了?”
张仪尴尬地说:“这是通古,他看到殿下就跪了下去……张仪,参见秦王!”
语毕,张仪就也照葫芦画瓢地对嬴政行了个大礼。
嬴政立即在张仪下拜的时候就把他搀了起来,他挤出相当热情的笑容,说:“我尚年幼时,就常常听张子为我大秦如何破解六国合纵连横的故事,大秦能一统六国,少不了张子之功!
今日能见到张子,实乃政之幸事。”
张仪也非常熟练地开始人捧人高:“哪里哪里!
殿下才是盖世明主啊。
大秦最终能有‘六王毕四海一’的伟业,也是殿下英明睿断,不负大秦数代之奋斗……”
两个人拉着手吹了半天,嬴政干咳一声,低头看向李斯。
李斯像是静止了一样,跪伏着一动不动。
张仪瞄着嬴政的脸色,随时准备出来打圆场。
嬴政问:“卿为何不起身抬头?莫非是在锦州毁了容貌?”
李斯闷闷道:“无颜面见陛下,自然不敢抬头。”
嬴政抿起嘴巴,脸色一沉。
怎么,这是要他求着李斯起身吗?
张仪赶紧伸腿踢了一下李斯,呵斥道:
“身为人臣,面见自己所侍奉的君主时就该奉上君主所需要的东西。
君主想要杀人,就为君主找来锋锐的刀剑和武艺高强的力士。
君主想要成事,就为君主献上可用的计策与得力的贤才。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君主现在想要什么吗?”
李斯沉默片刻,说:“陛下想要成为人人敬仰称颂的父母官,需要民心与政绩。”
张仪见李斯的态度还不算消沉到底,稍微松了口气,就找补着继续提示:
“那你能为殿下做些什么呢?”
李斯磕了个头,说:
“臣犯下大错,不敢乞求陛下宽恕。
臣万死,为陛下荐举一名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