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你又不了解他,你为什么因为见到太白这么激动?”
阿缘:“因为我太爱文学了。”
辛弃疾怀疑地眯起眼睛:“真的吗……”
阿缘面色镇定:“真的。”
辛弃疾皱着眉看了一会儿阿缘,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阿缘的肩膀。
算了,什么都不如一会儿要和李白一起喝酒作诗重要!
已经被塞进马车的韩信:…………
谁能懂他现在的绝望?
入夜。
马车停在了微缩淮阴侯府门口,韩信打着晃从车上下来,辛弃疾紧接一步下车,搀住他,问:“没事吧?你还能走吗?”
韩信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拼命摆手。
辛弃疾:“我送你进屋吧!”
韩信还是拼命摆手。
辛弃疾:“你自己一个人不能——”
韩信“哇”
地就吐了。
最后辛弃疾和唯一没有喝酒的阿缘一起把韩信搬进了他家,帮忙给他外套脱了,鞋袜脱了,塞进被窝,才又一起上车返程。
韩信头一挨着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韩信,喂,韩信!”
他睁开眼,发觉自己又回到了淮阴城。
韩信低头看去,他还是穿着年少时别无选择的那套粗布旧衣,腰间是他视若珍宝的长剑,脚上是已经有些破烂的麻鞋。
正呼唤他的是个屠户。
韩信记得他,这人总喜欢嘲笑自己。
每次韩信从紧巴巴的余钱里掏出一些来他这里买别人不要的下水,都要遭受一遍羞辱。
不过韩信也每次都选择了忍耐,因为他需要肉,在他成就大业之前,他不能把自己饿死。
屠户拎起一截没处理干净的猪肠,嘲笑地问他:“这个你还要吗,啊?不要的话我就扔去喂狗了!”
韩信现在已经不会再感觉到羞耻了。
他发现自己正平心静气地打量着屠户,因为他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这个屠户需要匍匐着才能拜见的王侯,他没有任何必要与这样轻贱又恶愚的人计较。
可是……
韩信手按着剑柄,转头看向淮阴城熟悉的街道。
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明明身负旷世之才,他为什么依旧贫困潦倒,连一双好鞋都穿不起?
“你忘了?你是个罪人,是陛下开恩饶了你一命!”
屠户高声叫道,又一抬手,“啪”
一声,那截腥臭的猪肠就这样被摔在韩信脚边。
“有才能又怎样?无人愿意用你!
你就继续在淮阴遭人轻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