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率先进门,他掀起帷帽打量了一圈当铺,然后走向摇椅青年,问道:
“请问,你是当铺掌柜吗?”
青年摸着裘毯上的短绒,懒洋洋道:“我不是,我就是替老板看一下店而已。”
阿缘从高个子们当中挤出来,来到摇椅旁边叫他:“张叔,是我。”
青年侧头看向阿缘,终于用胳膊肘支着上半身慢慢坐直,但也没站起来,笑着说:
“哎呦,阿缘呐。
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不过你知道规矩的,熟客也谢绝讲价哦。”
阿缘说:“张叔,大单子。”
青年拿起暖炉旁的火钳子拨了拨炭,刘彻皱了一下眉头,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极好的无烟炭,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用得起的。
炭灰里,青年扒拉出一只红薯。
他一边把红薯夹出暖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多大的单子?”
阿缘说:“能让整个辽阳城,乃至金国易主的单子。”
青年闻言,反倒乐了:“真的假的?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结果学会说大话了。
金国易主……怎么,你把大夏皇帝周宛宁带过来了?”
刘邦出声说:“也差不多。”
青年又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瞧着不像,年龄不对。
那边那个下巴抬得老高的倒有可能是周宛宁……哎,等等,这不熟人吗?”
他站起来,揶揄地对霍光笑:“我们的小伊尹来了!
鄙店蓬荜生辉呀!”
霍光板着脸说:“别胡说八道。”
青年耸耸肩膀:“哪里胡说八道。
哟,小伊尹他哥也在,你们不是全家去外头打拼来着吗,怎么回来了?在外头待不下去啦?”
刘彻咬着牙问霍去病:“这人是谁?怎么说话这个调调?”
霍去病也小声凑到刘彻耳朵边说:“所以我说他们有病。”
阿缘叹了口气,他说:“没骗你,真是大单子。
朱公在吗?”
青年抻了抻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松松垮垮地往楼梯边走:“在在在。
来吧,不过别想动什么歪心思啊,本店谢绝动武。
我看你们今天还带来不少会武的,事先提醒一下,别等到撕破脸了再跟我们说自己不清楚规矩。”
他们跟着青年走上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
二楼的灯光要稍暗一些,青年把他们领到一扇有着气窗的门前,然后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气窗“咔”
地被拉开了,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
青年懒洋洋道:“有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