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说:“稼轩,你们济南当时被金狗和伪齐控制不过两代人,你的祖父依旧认为自己是宋人。
可燕云之地丢失可是整整几百年啊。”
几百年过去,足以让两地互相生出厚厚隔阂了。
周宛宁也想到了什么,露出有点烦躁的神情。
“不能这样。”
他说,“不能再继续拖下去。
时间越久,北方大夏人的国族认同就约淡薄。
必须要在我们这一代人解决问题。”
杜怀秋也基于过往经历讲述他的观察情况:“金狗一方面拉拢渤海人,但暗暗也防备着。
渤海人无论有多少战功,付出多少死伤代价,但渤海将领是绝无可能在军队里担任猛安的。”
辛弃疾帮忙补充解释:“金狗的军衔制度和我们不同,他们用‘谋克’来指代百夫长,一个谋克可以领一支千人小队。
十个谋克合一个猛安,猛安就能领一支军了,可以镇守一方。”
“整个金狗的军队里有大约一万人的渤海兵,合起来大约也能有一个猛安。
可是金狗把渤海兵打散了,拆开混在各个不同的猛安之中,也是为了防备渤海兵聚众起事。”
周宛宁问:“渤海人对这样的防备不满意?”
杜怀秋笑了一下:“谁能满意。
前年金狗犯边,我们当时已经装备了炮。
我数过,被逼着冲在前头去挨炸的基本都是杂胡和被俘的民夫,再第二批上来挨炸的就是渤海人,最后才轮得到金狗自己——甚至金狗自己都不敢上来挨炸。”
周宛宁琢磨了起来。
这时候,萧何忽然冒出来一句:“渤海人有反心的确很正常,但他们有何缘由相信大夏呢?”
对于大夏来说,渤海人不也是异族吗?
杜怀秋还没回答,辛弃疾却先笑了:“大夏对他们比金狗对他们好,有时候就连我们都羡慕那帮杂胡。”
朱棣问:“为什么?”
周宛宁:“……因为我们在大名府试点了政策。
只要证明不是间谍,并且在大名府治下耕种满三年,无论是什么民族都可以编入大夏户籍,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
耕种那段时间也是可以减税的,还能拿到各类高产植物的种子。”
辛弃疾:“因为这个,金狗那边都开始扎篱笆了,就为了防他们农庄上的奴隶逃跑。”
杜怀秋也笑:“饶是如此,还是经常发生奴隶杀掉金狗庄园主南逃的事,现在北面土地抛荒很严重。”
周宛宁感慨:“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的种植园都会有人想奋力逃出生天。
刚才诸葛亮一直没说话,收集完信息之后,诸葛亮沉吟道:“诸位讨论的内容我大致了解了。
我也觉得可以尝试着接触接触渤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