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谏的人是吴寂
吴寂,庄彦最喜欢的学生,十年前他是礼部尚书,如今他也没有辜负庄彦的期望,一跃而成了正二品的参知政事,即为副宰相。
政治是一种很有趣的游戏,任何涉及政治的地方都会分化出派系,大夏的朝堂当然不能例外。
吴寂其实是个特别内敛沉稳的人,无论和他政见是不是相同,朝臣们对他的评价都不错,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样一个好人就在庄彦致仕后接下了庄彦的人脉资源,成了保守派的旗帜。
周宛宁上辈子对“保守派”
天然就有恶感,但吕雉对吴寂的评价很高。
她对周宛宁说,吴寂这样的人来接庄彦的班,让她其实很放心。
因为吴寂胆子小,而且不油滑。
他或许会因为政见和纪景对抗,但他不会为了党争去作恶。
眼看着吴寂出头反对扩招女学生,周宛宁眉头一跳,但还是沉下气去,耐心地问:“为何?”
吴寂说:“民意汹汹,似有不可控之相。”
“臣有同乡来信,称南方有些地区的士子为了抗议,烧毁官学,对女学生的家庭指摘排挤,已经出现了迫使女学生退学的恶行,只是当地不予奏闻上报。
更有甚者,还有些官员行阳奉阴违之举,并未执行朝廷之策。”
吕雉听了,面上并不惊讶,而是看向其他臣子:“你们有类似的发现吗?”
张居正低声道:“翰林院也有相关风闻,疑似有人私下串联,散播流言,想对抗朝廷政策。”
吕雉问:“什么流言?”
张居正说:“国子监与太学都有传闻,说是太后欲让女子同样参加科考,将原本男子的名额分润给女子,往后男子科考便会越发艰难。”
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已经拥有利益的人当然会群起而攻之。
吕雉看向魏忠贤,缓声问:“皇城司就连一点苗头都没听到吗?电报站的线路给你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魏忠贤立刻跪下:“臣无能!”
吕雉说:“的确无能。
非得要闹出女学生的人命来,你们才慢吞吞去查吗?”
魏忠贤咬牙道:“臣一定给太后和皇上一个交代!”
吕雉没再看魏忠贤,而是朝向杜怀秋:“大名府有没有类似传闻?”
杜怀秋谨慎道:“恕臣愚钝,的确没有。”
吕雉也不意外:“大名府常年需要防备外敌奸细,篱笆扎得一直很紧,谅这些虫豸也不敢蹦出来用脖子试一试刀锋。”
周宛宁问吴寂:“吴卿觉得需要对舆论做出妥协,是吗?”
吴寂说:“至少官府要出面澄清女子科考会占名额一事……”
周宛宁冷冷道:“有什么可澄清的?朝廷就是要让女子参加科考,难道我们推动官学招收女学生是为了让她们毕业以后回去相夫教子?”
杜怀秋偷偷地扬了一下眉毛:小皇帝确实很有龙威嘛。
王安石刚才一直保持着安静,在他完全考虑清楚之后,他才开口:
“臣以为,眼下的困局并不仅仅在于舆论与官吏的阳奉阴违。
真正的问题在于‘礼法’。”
周宛宁:“王师傅,请继续说!”
王安石严肃道:“士子缘何群情激愤?除了他们认为科考名额会减少,另一则原因是自古以来的礼教将女子贬损至无权的地步。”
“他们天然认为女子不能也不配读书掌权,因此一呼而百应,肆无忌惮地对抗朝廷政策,根本就在于他们觉得自己才占‘理’。”
如果是“青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