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扫了一眼萧何凹下去的眼眶和干裂的嘴巴,一看就明白他这些天都没怎么饮水。
为了少上厕所,考生们在考试时非必要都不会多喝水,脱水也就是必然的。
萧何被马上塞进马车,里头已经备好了热水和热饭,一会儿就马上送他回家沐浴休息。
周宛宁准备从车辕上下来,诸葛亮向他伸出手,问:“要不要抱?”
周宛宁:“……不用!
扶我一把就行,让你们抱的话我感觉怪怪的。”
他拉住诸葛亮的手,正要踩着马车往下,就听见人群里又传来李世民的大嗓门:
“雉奴,耶耶在这儿!
你要到哪儿去,雉奴——”
周宛宁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他就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李治直接走向了那位带着白狐裘的贵妇人!
只见那贵妇人伸出芊芊素手撩开帷帽的轻纱,露出一张明艳鲜妍的脸来。
武则天对着李治露出微笑,她从侍女手中接过狐裘,然后迎风抖开,将一整块纯白的狐裘悉心地披到李治肩头,并为他系好带子。
刚考完试出来,李治的形容也比较狼狈。
但人在年轻的时候再糟糕也糟不到哪里去的,青春就是漂亮,而爱会给这种漂亮增添更夺目的光彩。
武则天调整好狐裘披风的细带,再抬头,就对上了李治的目光。
她抿嘴一笑,问:“九郎考得如何?”
李治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我的文采恐怕不如你倚重的那位狄怀英啊。”
武则天嗔他一眼:“那又如何?九郎何必与臣下相比。”
李治就轻轻叹了口气:“可能也不如阿耶。”
武则天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但我只想要九郎。”
李治脉脉含情地问:“真的吗,媚娘?你只想要我吗?”
李世民:“咳嗯!”
李治和武则天一起回过头,然后再向下看,就看到李世民有点不太高兴的脸。
李世民双手叉在腰上,满脸的恼火:“雉奴,你刚才没听见我叫你吗?”
李治赶紧说:“抱歉,阿耶,我……”
李世民阴阳怪气地问:“一看到媚娘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听不见了,对吧?”
李治:…………
李世民又看向武则天,更阴阳怪气地说:“我和雉奴之间你更喜欢雉奴是吧?”
武则天坦然地说:“对啊。”
李治越发感动:“媚娘!”
李世民微微翻了一下眼睛,没好气地说:“怪不得‘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呢。
雉奴,考诗赋的时候你怎么不把这句写上去?”
真是可恶,前几天刘彻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这首武则天送给李治的情诗《如意娘》,堵住李世民就抑扬顿挫地背,背完就坏笑着飞一样逃开,就跟那种在战场上放冷箭的王八蛋一样!
李治低下头:“阿耶,我错了。”
武则天也很识时务地没再刺激李世民。
李世民火气稍减,嘀咕:“至少态度不错。”
李治试探地问:“阿耶,你愿意成全我们吗?”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我能怎么拦着你俩?上辈子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们都想方设法搭上线了,这辈子难道我还能划条银河把你们隔开?”
武则天细声细气道:“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