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当庭翻供?
嬴政皱了一下眉头,强忍住“啧”
出声的冲动。
怎么突然给他来这一出?虽然早就知道真凶不是绣坊护院,但公堂审案的流程可不是这样。
梁老头这么一翻供,后面的流程就全乱了!
准备好的证据和证人就不能按顺序拿上来了,简直是对嬴政强迫症的极大挑衅。
嬴政用力敲敲惊堂木,命令其余人保持安静,烦躁地问:“你承认自己是诬告?”
梁老头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哆嗦着喊:“草民罪该万死,但这是有人指使啊!”
嬴政强行把流程拉回去,问:“既然你说你儿子是被人闯进屋里害死,你可有证据?”
梁老头说:“有!
我儿媳是证人,她看到了!”
嬴政说:“宣金花!”
金花在通译的陪伴下走上公堂。
和狱中那一次见面会比起来,金花瞧着是有精神多了。
她洗了澡,洗过头,给自己扎上了辫子,穿了一身干净柔软的衣裳。
不过金花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她有点怯怯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站,手脚也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
通译帮忙指挥着叫她站到堂前。
嬴政问:“你可是梁大郎的媳妇金花?”
金花听通译说完,先快速瞟了一眼嬴政,然后又紧张地低下头,用有些生涩的语调说:“是的。”
嬴政又问:“梁大郎被害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通译代为回答:“在家,和梁大郎在一起。”
嬴政:“既然如此,梁大郎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通译听金花说完,然后流利地转述:
“当晚金花在睡觉,突然她感觉身边有人在动,她睁开眼睛,发现床边有人,窗户开了。
她想叫,却被人捂住嘴,用刀子抵着脖子。
接着,她就看到那个人一拳打到梁大郎肚子上。
打完之后,那个人又从窗户走了,金花吓得没敢下床,也没敢关窗。”
嬴政看向梁老头:“仵作验过尸体,梁大郎的死因是脾脏破裂。
那么,由此可见杀害梁大郎的人大概率就是这名夜袭者,你认不认?”
梁老头:“认!
我认!”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都非常顺利。
接着,嬴政又拿出了顺天府差役前往梁家搜查到的证据,证明当晚的确有人潜入,并顺藤摸瓜摸出来梁老汉的首告文书是他人代笔。
代笔的人正是康王幼子周祁的随从!
这案子竟然还牵涉到一位亲王宗室?!
瓜大了,围观的百姓们感觉比路上捡了钱还爽。
老天啊,最近京城里的乐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