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宁轻轻叹了口气,出声去叫刘邦:“论起来,在这世上应该只有你和孔明两人知道我心里头的秘密。
我心里的一些话也只能对你和孔明说。”
刘邦纠正:“不是两人,是一人一狐。”
诸葛亮:?
周宛宁没改口:“就是两人,孔明只是用着狐狸的身体……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从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来的,更知道我的本心其实是想要把这里建成和我的故乡一样好的地方。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努力,让这世上的更多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之前你跟我说,想要我成为圣王。
这个心愿还作数吗,义父?”
刘邦低头去看认真仰面注视着他的孩子,微微笑了笑:
“最起码到现在还是作数的。”
刘邦知道,他其实不是什么“赤帝子”
,也不是什么刘媪“梦与神遇”
生的头顶有云气的真龙。
他就是一个凡人,他最开始的梦想也只是过上更好的更快活的生活。
后来,他想庇护的人越来越多,来恳求他庇护的人也越来越多,亭长变成了沛公,又被封做汉王,最后汉王逐得了那头本属于大秦的鹿,于是刘邦展开双臂,将整个天下拥入怀中。
咸阳的宫室堂皇,刘邦已经体验过了。
他不留恋那些东西,因为眼下,他发现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
刘邦也知道,此刻被周宛宁抱在怀里的那只“千年爱未衰”
的大汉祥瑞恐怕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他们真的很想见见周宛宁描述出来的那个世界,那个能养出这样一个聪慧博学,却又赤诚良善的“普通人”
的世界。
每一次周宛宁回忆自己的过去,刘邦和诸葛亮都能察觉到,他爱着生养自己的时代和文明,由衷地为之而自豪。
这样的爱十分广博,像浪涛一样将刘邦和诸葛亮、还有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们也包括在一起,因为在周宛宁眼中,他们是历史和文明的一部分,他爱着自己的根系,也如此爱着他们。
更让他们心潮澎湃的是,即便身负神异,周宛宁却一次次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人是可以做到所谓的“神迹”
的。
人是孱弱的,短折的。
但千年之后,人能够去往九天之上挖掘月亮的土壤,能够潜下千米下的海沟探索压力的极限。
在那飘荡于苍穹之上的“天宫”
,回响着这个文明的语言,叫做“汉语”
。
刘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飞于九天、与大风同歌的那一天,但他知道,周宛宁会坚决地去走这条路。
得到了刘邦的承诺,周宛宁对着他灿烂一笑。
或许在权力面前,亲缘血缘都不值一提,但这世上总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周宛宁愿意相信刘邦,因为他知道刘邦骨子里也曾是个侠客,对侠客来说,那个最重要的东西叫做:理想。
“义父,孔明,我去找纸笔,把我能想到的科技原理和配方都写出来,能写多少写多少。
哦,对了,还有点屠龙术……”
刘邦:“屠龙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