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的意思很明确:现在大夏吏治糜烂,法治崩坏,就算把《大夏律》修成古往今来第一完备的律法,如果没人遵守,那又有什么用呢?
张居正听到他这种显然大逆不道的发言,倒并没有急着否定或是赞扬。
他轻轻捋了一下长髯,只是又问:“依萧小郎君所见,应当如何整顿?”
萧何说:“先从吏治入手。
法律再完备,没人执行也只是废纸。”
张居正笑意更深了一层:“如何革新吏治?”
周宛宁一边“咔嚓咔嚓”
小黄瓜,一边默默想:跟张居正聊吏治那可真是找对人了。
考成法了解一下!
万历元年,张居正就开始推行考成法,核心是“立限责事,以事责人,务责实效”
,大大刷新了吏治,运用定期检查和指标考核的方式督促各级官员办事。
这就是kpi的雏形吧,哈哈,在打工人眼里,也不知道张居正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官僚主义,在张太岳面前颤抖吧!
面对“改革吏治”
这种宏大又艰深的问题,萧何没有现场给出什么明确的回答,因为他更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这种问题在千百年来有多少明君贤臣都解决不了,他如今的身份是个都还没科举的小少年,难道他就能提出一个震古烁今的方案,一鸣惊人?
萧何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表现出足够多的灵光,再深入讲下去,若是表现出超出阅历的能力和见识,那张居正就该怀疑自己的来历了。
君子持身应当行中庸之道,不要锋芒毕露。
若是表现太出挑了,就适当犯些错误往回拉一拉,萧何一直是这样做的。
于是他相当圆滑地打了个太极,一个推手就把问题抛向了张居正:“关于这一点,晚辈目前还没有头绪。
还请张先生指教。”
张居正不紧不慢地点点头,突然问:
“小宁,你可知当下州县衙门的吏治现状?”
周宛宁一愣,腮帮子里还鼓鼓囊囊塞着小黄瓜呢,就被迫回答班主任的问题:“知,知道什么?”
张居正道:“那些县衙里的县太爷是怎么管理自己下辖的县城与属吏的,你知道吗?”
周宛宁老老实实地说:“我只在书里读过一些,没去县衙里实际调查过,我不知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这是周宛宁上辈子就明白的道理。
张居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周宛宁:嗯,吱吱复吱吱,不吱就不吱,我是小耗子。
张居正继续说:“那么,这就当做我给小宁和萧小郎君布置的一份新作业吧。”
“以京畿地区的高阳县为例,你们去实地考察一番,并在本月内写一份主题为‘高阳县丞如何治理本县’的报告。
若是答得好,我就收萧小郎君为徒,如何?”
哇,是社会实践活动!
萧何还没说话,周宛宁就伸长脖子喊:“我愿意!”
然后周宛宁又转过头盯住萧何,热血沸腾地宣布:“萧掌柜,这篇文章我们可以当共同第一作者!
张先生做我们的通讯作者!”
哈哈!
写论文!
发论文!
发一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