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阴郁地问他:“安陆王说,今日大相国寺的祥瑞是你和他一起假造的,有这回事吗?”
严分宜很麻利地磕了个头,说:“确有此事,臣等主要是想用祥瑞博得陛下一笑,不成想却使陛下动了肝火,臣等罪该万死!
请陛下责罚!”
赵佶冷笑一声,指指嘉靖手中玉玺,说:
“朕看到的祥瑞是这块玺,可安陆王偏偏说,他和你一块造了个玉牌。
严分宜,你俩究竟瞒着朕做了什么呀?”
严分宜马上回答:“陛下明鉴,臣,臣确实建议安陆王造了块玉牌,这玺……这玺,臣实不知啊!”
嘉靖看向严分宜的眼神立刻充满了爱意:
还得是你啊,严嵩!
忠诚!
赵佶磨着牙,说:“好,好,你们都不承认是吧……那这你们又怎么说?”
“宣太医院院判!”
新院判立马抬头挺胸,像个要上场的拳击手一样大阔步走向紫宸殿。
周宛宁攥着拳头挥挥:“加油加油!”
新院判进殿后一揖,恭敬道:“臣在!”
赵佶命令:“安陆王献上的金丹,你剖开查验过,里头都有什么?说给他们听!”
新院判立刻道:“回禀陛下!
金丹内有足以令人中毒的丹砂与铅灰,可使人夜不安寝。
同时还有过量的香附,此种药材会使男子变得越来越像女性,皮肤细腻,体毛减少,甚至还会令人丧失生育功能!”
嘉靖的脸开始一点点失去血色,但他还在争辩:
“陛下,这玉牌都有可能被调换,金丹又怎么不会被有心人设计呢?”
“陛下,您更应该查一查身边的人啊!
最希望您失去生育能力的并非臣,而是、而是——”
赵佶盯着嘉靖,低声问:“你想说谁?”
嘉靖快速地扫了赵佶一眼,说:“此话太过僭越,有挑拨天家情意之嫌,臣不敢说。”
赵佶气得直蹬腿:“你都敢给朕下毒了,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此时,严分宜却铁骨铮铮地站了出来:
“陛下容禀!
这金丹丹方从古至今就有丹砂,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要论毒性,那平日里的中药也全都是毒药,这太医怎么能因此就断言金丹有毒呢?”
赵佶红着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严分宜说:“陛下!
金丹的丹方不是秘密,臣这里也有一份,正是安陆王所赠。
请容臣将丹方默写一份出来,让这太医分辨分辨,看看是否和金丹一致!”
赵佶:“默!”
嘉靖于是殷切地注视着严分宜。
严分宜拿起纸笔,丝毫没有滞涩地就开始默写。
一炷香后,他把墨迹未干的丹方交给新院判。
新院判展开丹方一看,眉头皱起,半晌后,他告诉赵佶:“陛下,这丹方确实和金丹成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