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洄都快忘了有人关心是怎样的感觉了。
在福利院,因为他经常护着萧琪的缘故,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和他玩了。
所以当他听到季诗南的那句话时,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你管!”
他以为季诗南会和其他人一样,听到他这样说,就会自觉地离开。
可季诗南只是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拽着他没有伤口的那一小截手臂往前走:“你这样子我能光看不管吗?你家里人呢?你这伤处理不好也许会留疤的,别以为留疤很帅气,等你大了自然会后悔。”
季诗南就这样念叨了一路,陆洄也不嫌他啰嗦,低着头紧紧跟着他。
陆洄身上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没有多大问题,一部分的血迹还是其他人溅上去的。
医生也就开了两盒药膏,嘱咐陆洄回去要记得涂。
离开医院,两人站在路边,手机上终于有了信号,只是联系人上都是些陌生的名字,翻到底都找不到林时漾他们的联系方式。
季诗南无奈地收起手机,问陆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陆洄小心地将药膏放进背包的夹层中,转头又恢复了那谁也不爱的脸色,语气冲冲:“我没家。”
这句话他可没撒谎,在这里的几周时间,他都是白天在黑市打拳,晚上随便找个巷子或桥洞应付一晚;如果当天赢钱了,他就可以找个小宾馆,好好睡上一觉。
黑市的规矩也是实打实的霸王条款,只要你输一场,不论前面赢了多少,都没有钱拿,要么赢一场就收手拿小钱走人,要么全胜去挣大钱。
陆洄不是那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每次不输不知道收手,五次有三次都是无果而终。
季诗南已经好久没遇到过令人头疼的小孩了,他仔细梳理了一下系统灌输进来的原主记忆,对着陆洄伸出手:“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好在拳馆里没多少人,二楼的房间空了好多,季诗南随便找了一间干净的让陆洄住了进去。
陆洄坐在床边,看着季诗南忙活的背影,问:“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带就带了呗。”
陆洄向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发呆。
他也是脑一抽,就这样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了。
但是……这里看起来还不赖?还不用交房租,住几天也没事吧。
长时间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生活过,陆洄做事大大咧咧,丝毫不避着点其他人,导致当天晚上,他就暴露了自己玩家的身份。
*
听到这,萧琪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林时漾瞥了她一眼,吐槽道:“你和他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萧琪瞬间收敛笑意,自己捣鼓手机玩去了。
陆洄本就没多少行李,上楼将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和零碎五件塞进他的背包里,拉链一拉,不过几分钟时间,就跑下楼来。
“教练!我收拾好了!”陆洄站在季诗南的身侧,背包带子规规矩矩挎在肩头,模样利落又乖巧。
而林时漾许久没有消息的手机,此时也微微振动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