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赵玉书的原名,意识到什么改掉了。
“根据笔洗摔落的力道,或许可以推断凶手的身高,还有当时的状态。
虽然我们已经有大致的推算了,但是更加肯定身高也会有点用处。”
安霁月挑眉,知道他们还是不愿意说出其他发现;也是,哪怕启发的人是她,也是不被允许知道的。
安霁月说道:“那算是多一点点线索了,挺好的。”
话题就这样终止。
项彦秋也听着他们的话题,眼中有落寞,也有愧色。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很没有道理。
他朝安霁月愧疚一笑,继续观察拍摄现场的情况。
“这个案子的案情其实不复杂,当初我们接下来案子,想着肯定熟人作案,有仇怨的熟人排查一遍肯定能找到凶手。
没想到,十一年过去这个案子依旧没破。”
孟向南抬头望着前方,像是对安霁月说,又像是对自己开口。
安霁月奇怪道:“你们不怕拍出来被观众骂没有能力吗?”
孟向南侧身正对她,释然一笑:“该骂就骂吧。”
钱力没说话,不过神色和孟向南一样。
重新彩排后,最先拍摄的,是孩子被杀的戏。
从打开门到进入房间,半掩的窗帘让巴掌宽的昏暗路灯灯光斜斜照进卧室,光照在床头,镜头模仿凶手的角度推进,直到床前。
此刻凶手已经杀红了眼,抬起带血的手,拉起被子迅速盖在孩子的脸上然后死死捂住。
在孩子挣扎中,他抬起了手里闪着寒光的刀,狠辣往下扎。
随着扎入拔出,血液浸染了被子,挣扎的身影逐渐停住。
监视器里,这一幕显得十足阴冷诡谲。
然后凶手确认人死亡,从床边站起来走出门去。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孟向南和钱力面色紧绷,眼神中闪过痛色。
安霁月目光落在她不受控制收紧的手指上,一时间也心情复杂。
他们的头顶上的弹幕,都在为这一幕的真实感到痛苦。
作为受害者家属,他们铭记一切,拍摄时情感表达确实真实。
和剧本里然如果感受到的一样。
项彦秋痛苦的神色更加明显,胸膛剧烈起伏想要平复波动的心情,只是收效甚微。
安霁月吸了吸气,看着场景,入戏后难免也感到难过。
她目光盯着监视器,看着那因为拍摄人员走动,微微晃动的窗帘和投射到床上的路灯关照。
她盯着,表情变了变,眼波流转望向孟向南,蹙眉发出自己的疑问:“这个案子,是熟人作案?”
她不是故意这样开口,只是作为局外人,还有深刻代入赵玉书的一切,她生出了一点点疑问。
其实她这个人成分有点复杂了。
她既学了点刑侦知识、又代入受害者、又同时是局外人。
这样导致她更加大胆,也更加无所畏惧原有的定义,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根据现场的种种,我们是这样推论的。”
孟向南被安霁月说得回过神,耐心解释。
“一、凶手熟悉现场的地形,二、凶手对赵家有哪些人在家很清楚,作案后完全没有寻找没在家的赵玉田。
三、凶手下手非常狠辣有泄愤的嫌疑。”
“综合这些,警方有理由怀疑这个案子是熟人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