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宛:??
陪就陪呗,给一张纸做什么?
难不成是短篇小说或是话本之类的东西?不对啊,康熙会有这么好心?
她狐疑地接过纸,却见那张宣纸的制式好像在哪里见过,再打开一看,上头满满当当地写着熟悉至极,绝对不会认错的字迹。
正是她亲手写下的悔过书。
玄烨语气温和,“你单陪着朕怕是会觉得无趣,就抄这个”。
佟宛宛:·······
她此刻只有两个念头,一是想回到过去,把自己那个写悔过书的手给剁了,二是——万恶的狗皇帝!!!!
她用一根手指将那张写满字的悔过书推得远远的,“臣妾记得表哥曾教过臣妾一些养生之法,如今刚用过膳,臣妾得去揉腹消食了”。
佟宛宛一面说着,一面松手起身,想要逃开这个有无数惩罚手段的狗皇帝,然而,她失败了——她的手腕正被人牢牢地夹在臂弯处。
“无碍”,玄烨让顾问行去准备笔墨纸砚,脸上却是纵容的神色,“今晚月色甚好,朕陪着你走几步”。
“真不用!”佟宛宛连忙拒绝。
她只是想躲避罚抄,可不想和领导一起手牵手臂挽臂地散步。
“臣妾想起来方才送茉雅奇的时候已经走动过了,这会子哪哪都舒适,正适合抄东西”。
她慌不迭接过顾问行呈上来的笔墨纸砚,顺势挣脱束缚,趴在龙纹书案上。
可一想着大好的时光就要浪费在抄悔过书上,佟宛宛抑制不住地露出几分沮丧的神色,“表哥,臣妾要抄多少份啊?”
看着桌上那奏折还有一大堆,不会整个批折子的时间都让她在旁边抄悔过书吧!
“不拘多少”,玄烨含笑道,“你慢慢抄,只要用心就好”。
用心······
佟宛宛听到这个词就头皮发麻,上学的时候老师说学习不认真,无论考好考差,心一定得放在学习上;上班的时候领导说工作不上心,无论绩效如何,态度一定要端正。
苍天啊,君心那么难测,谁能知道这个‘用心’的标准啊!
她无可奈何,只得认命提笔写字。
玄烨看了眼龙纹书案对面的人,见她一笔一画地抄写,神色也满是认真,方才有了几分满意。
他收回视线,重新翻开折子。
月光如水,一室静谧,整个紫禁城都安静下来,只有落笔的沙沙声。
时间渐渐流逝,书案左边的奏章也渐渐全部挪到右边,西洋钟长指针一下又一下的机械摆动中,短指针平平地指向九。
已是安寝时分。
富有四海的帝王自然想做什么便什么,再说了,他是她的夫、她的君,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玄烨顺从心意地起身,将人拦腰抱住。
佟宛宛正小鸡啄米似的‘认真’抄写,突然间却腾空而起,再一回神,整个人躺在床上不说,衣物也被剥去不少。
狗皇帝,总算暴露真面目了吧!
她含怒翻身,直接将人压在身下,质问道,“表哥这样做,臣妾还怎么用心抄写?”
玄烨挑了挑眉,面露赞同,“你说的有理”。
也不知他怎么用力,佟宛宛再次腾空而起,着陆时,后背贴在凉丝丝的木头上。
月光摇晃,书案摇晃,笔杆更是摇摇晃晃,摇晃着写下满纸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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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宛宛只觉得自个儿刚睡下,转眼便有人在耳边唤她。
“娘娘”,旁边有人一声接一声的轻唤着,“寅正时刻了,该起了”。
谁家好人大早上四点起床啊,再说了,如今中宫空置,又不需要去坤宁宫请安,起那么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