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相关的故事怎么会没有反应。我只是疑惑,我在这个故事里为什么会是守护的角色,我在守护谁?有谁值得我去守护?”
“也是,跟朔子相关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他嘟囔着,突然听到苏我逢狐的后半句,话音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五条悟的表现让苏我逢狐迅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不同寻常,她看着他,再次问道:
“朔子。”
“她,是谁?”
五条悟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围着苏我逢狐绕了一整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逢狐。不对,你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她是我应该记得,且重要到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人。”
“是。”
五条悟眉头紧皱,定定地看着苏我逢狐,并起两指,勾住眼罩上沿,重重下拽。骤然露出的苍蓝色的眼眸里,原本的散漫荡然无存,说话时,声音平直到没有一丝起伏: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的记忆很好。”
“是么。”
我真的说过这句话吗?苏我逢狐心中喃喃。
朔子,苏我逢狐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可脑中没有一丁点儿与她相关的记忆。
重要的人在回忆里一定会多次出现。
沉浸入回忆,在出现最多的那个女性身上,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声音明明清晰入耳,触摸时的感觉也那么的亲切,为什么抬头仰望时什么也看不见,脑中拼命地搜索她的名字,却空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个名字。
朔子。
五条悟看过她的记忆,一定是听过、见过才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说了,朔子是她最重要的人。
所以那道看不清面容的重要之人一定就是朔子。
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人她都会丢掉?
她的记忆……
承载记忆的是——
灵魂!
“灵魂!”几乎是同时,五条悟也想到了这一点。
苏我逢狐的脑仁猛地胀痛起来,越来越疼,只要蹦出一丝一毫想要回忆的念头,神经就会被猛地拉紧,好像有谁拽住了她的头发,头发又连着神经不断向后扯,头盖骨似乎都要被连根拔起。
“一定是灵魂出了大问题,连记忆都被吞噬了。你说过,做梦时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和杏园老师的情况很像,她是变成了妖……”
苏我逢狐脑中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大,就像直升机直接飞进了脑子,螺旋桨开到了最大马力在她脑子里飞速搅动。
很痛,很吵。
脑子里只有轰鸣声和连续不断的疼痛,五条悟在说什么她根本听不清,也没有心力去集中注意听。
脑袋快要炸开了,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在眼角聚集,眼前越来越模糊,泪水从脸上滑落,糊了满脸;站也站不稳,坚硬的地面变得像水面,怎么也找不到能落脚的平衡点。
苏我逢狐脚步一虚,一头载倒下去。
她感觉自己被自己的神经控制了,意识被驱逐出去,身为这具身体的她只能在旁注视着自己这幅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却什么都做不了。
倒下的瞬间,她的身体也根本做不了任何的防护反应,连下意识的伸手支撑都没有。
“逢狐!”
五条悟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紧接着环住她的后腰。
她双目紧闭着,五条悟用手擦掉她眼前的泪,叫了许多次,怎么都叫不醒。他脸色愈发凝重,放在后腰的手迅速上移揽上肩膀,另一只手穿住膝弯,将她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