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管谁来,你们别抢话,也别硬顶。能用记录说的,少用情绪说。”
陆灼把说明纸从书里抽出来,递给老陈。
“原件给您。”
老陈接过,低头看见末尾两个签名。
“你们确定?”
沈听晚点头。
陆灼说:“确定。”
老陈把原件放进文件袋最里层。
“回去休息。今晚别熬太晚。”
陆灼抬了抬手。
“睡眠底线四小时,已录入系统。”
老陈没忍住看了沈听晚一眼。
沈听晚在便签上写:“我会扣分。”
老陈终于笑出一点。
“行,有监督员我就放心了。”
回到座位后,教室已经开始收拾书包。沈听晚把助听器摘下,按计划进行最后十分钟静默休息。陆灼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看苏婉那条短信。
她在目标表背面写下新一项:明天下午,带说明纸复印件。
想了想,又加:不砸局。
沈听晚休息结束,睁开眼,看见那三个字。
她拿笔在旁边补:我自己说。
陆灼看着两行字并排,低声说:“成交。”
第二天下午,南城三中的天阴着。
三点十五,沈听晚被老陈叫到办公室门口。她书包里放着便签本、校医处方复印件、目标表复印件。陆灼站在她身边,校服拉链拉到一半,发尾的蓝色被走廊灯照得很浅。
三点二十,沈伯远从楼梯口上来。他穿着衬衫,手里拿着公文包,看到沈听晚和陆灼站在一起,脚步停了半秒。
沈听晚看着父亲的嘴唇,还没等他开口,楼下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十分钟后,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校门外那辆黑车。
陆家明从楼梯口走上来,西装平整,身后跟着周助理。苏婉落后半步,手里拎着包,视线先落在陆灼身上,又扫到她旁边的沈听晚。
沈伯远转过身。
两个父亲隔着走廊对上视线。
办公室门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沈听晚站在门口,手心捏着便签本的硬壳边。陆灼靠近半步,声音很轻,却把每个字都送到她能读清的位置。
“别怕,今天不是他们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