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二人已站在玉峦宫前。
守卫跪地请安,“见过二皇子侧妃,圣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而两人早已魂不附体。
半晌,云见月才想起来回答,“我自然知道!”
清影不禁抬眼偷瞄。
她主子装腔作势,端着侧妃的架子,实则尾音发颤,转了十八个弯。
“我此来,正是奉父皇……”
“见月!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见月”,唬得主仆二人一个激灵,慌乱中抱在一处。
“太……太子……”
云见月打着哆嗦,反应过来,却又弯了眼睛。宫中人都念太子仁厚,他又屡次帮着自己,这回似从天降,自然也是来帮忙的。
太子却道:“北北正念着你呢,原说你们约好了,一同挑选春日的衣料子,怎今日你没去?”
“殿……殿下……”云见月看看太子,再望望玉峦宫的宫门,如此数次,想是他能明白。
只是太子似是个榆木脑袋,“长安已经离了父皇那儿,回重华宫去了,我特叫人配了上好的药膏子,准备去看他,正巧,你便随我一同去吧。”
不待云见月应声,他便径自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身道:“走啊,若是你不在,他指不定又拿什么话堵我呢。”
“我……”
“快走吧,待会儿晚了,他发起脾气来,宫里又有许多人要遭殃了。”
眼见着祝长行不肯上道,云见月不得已,只得随他前去。
几人转过一道宫门,祝长行忽驻足不前,待回过神来,竟是眼含厉色,不同往日。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云见月垂了眸子,却不肯认输,“我……我是想帮他……”
祝长行走上前来,黑压压的影子落在云见月脸上,声音也沉下来,“你可知父皇为何对你处处优容?皇后便是因绿央之事对你颇有微词,人前人后也不敢对你过分为难。在宫中,莫说北北,便是长乐,也未得父皇如此偏袒,你可知是为何?”
云见月低了声音,愈发没了底气,“是……是因我父亲?”
“是!”祝长行少有这般声色俱厉的时候,虽不及祝长安凶戾,也着实有几分骇人,“因你的父亲是陪着父皇从尸山堆里爬出来的,因你姓云!但你今日公然违抗圣旨,若是这把柄落在皇后手里,想想去岁你父亲是因何被降了职!你觉得父皇还会因此事偏袒你吗?你这番任性妄为,堵上你自己的命,也堵上云家的前程,你可有想过大将军?”
“我……”
“快回去吧,今日之事,莫与人提。我见过你,也不要让长安知道。”
祝长行的身影已消失,清影却是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脑袋。
“可……我还是觉得……”云见月未看祝长行离去的方向,却是回望玉峦宫,“我该进去问个究竟。”
她想起,裕贵嫔与她多次闲谈时,提及过太子与皇后嫌隙不浅,不比寻常母子。
今日祝长行这话,更是不念及半分母子情分。
“侧妃!”一听这话,清影又软了双膝,打着颤儿道,“咱们还是听太子殿下的吧!这会子守卫警惕起来,咱们越发不好糊弄过去了!”
东宫。
余北半日心神不宁,立在门边许久,任谁也劝不住。
“娘娘,您还是歇歇吧,站久了腿酸。”
“是啊,您有着身孕,不能长久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