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已经关了。
窗外的月光斜斜落进来,在地面和书桌边缘铺开一层淡白。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微弱的蝉鸣声。
高阳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响了一下。
“我给你报了志愿者。”
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高,但在寂静里很清楚。
姚远“嗯”了一声,侧了侧身,面朝天花板。
“明天下午有培训,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行。”
高阳没再动,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这个东西吧,”他说,“你第一次,不懂很正常。”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我跟你说——这是技术活。”
姚远没有接话。
“表面看是干活,其实是资源配置。”
姚远笑了一下。
“搬行李也算资源配置?”
“你别看表面。”高阳翻过身,看向对面床铺的方向,“关键是跟谁分一组。”
他说到这儿,语气甚至认真了几分。
“去年我就吃过亏。”
“怎么了?”姚远问。
“跟一个女生分一组,全程绑在一起。”他停了一下,“人挺好——你认识。”
“谁呀?”
“徐蕾。”
这个名字落下来,两张床之间安静了一瞬。
姚远翻了个身,床板轻轻晃动了一下。
“老实交代,你那时候就动心了吧?”
“对。”高阳答得很干脆,“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没有掩饰,也没有强调。
说完,他又翻回去,重新盯着天花板。
“问题是——”他停了一下,“影响我观察。”
“观察什么?”
“新生综合素质。”他说得很认真,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懂的。”
姚远这次直接笑出声。
高阳不理,继续往下说:“这种机会,一年一次。满打满算就三次。”
“过一年少一次。”他语气慢下来,“你一旦被锁死在一个人身上,视野就窄了。”
姚远在对面接话:“你有徐蕾还嫌不够?”
“不一样。”高阳摇了摇头,“所以今年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跟她分开。”